9.伍巴离经
99.当时，具寿伍巴离来到跋葛瓦近前。
来到后，礼敬跋葛瓦并坐在一边。
坐在一边的具寿伍巴离对跋葛瓦这样说：
“尊者，我想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。”
“伍巴离，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难至。
远离难行。
独处难乐，林野仿佛能夺去未得定的比库之意。
伍巴离，若人说：
‘我要在未得定时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’，那么这可被预期：
他将消沉或浮躁。
伍巴离，正如有大水池。
当时，七腕尺或八腕尺半的大象前来。
它如此[想]：
‘我何不进入这片水池洗耳嬉戏，洗背嬉戏。
洗耳嬉戏，洗背嬉戏之后，沐浴并饮完水再出来，前往想去之处。”
它便进入这片水池洗耳嬉戏，洗背嬉戏。
洗耳嬉戏，洗背嬉戏之后，沐浴并饮完水再出来，前往想去之处。
那是什么原因呢？
伍巴离，[大象]自体庞大，能在深[水池]中得到立足处。
随后，若有兔子或猫前来。
它如此[想]：
‘我是谁，大象又是谁？
我何不进入这片水池洗耳嬉戏，洗背嬉戏。 洗耳嬉戏，
洗背嬉戏之后，沐浴并饮完水再出来，前往想去之处。”
它未经省察便匆忙跃入那片水池。
这可被预期：
‘它将沉没或漂浮’。
那是什么原因呢？
伍巴离，[它的]自体微小，不能在深[水池]中得到立足处。
同样地，伍巴离，若人如此说：
‘我要在未得定时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’，那么这可被预期：
他将消沉或浮躁。
伍巴离，譬如幼小、迟钝、仰卧的孩童以自己的大小便玩耍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这不纯粹、完全就是懵懂[幼儿]的嬉戏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后来，那孩童由于长大，由于诸根成熟而玩童子们的所有游戏。这就是：小耙、击棍、来回翻转[棍子]、风车、小叶筒、小车，小弓，以它们来嬉戏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这游戏不是比先前的游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后来，那孩童由于长大，由于诸根成熟，便接触、具足五欲而娱乐，[接触、具足]眼所识知的可喜、可乐、可意、有可爱性、伴随贪欲、能令染著的诸色[而娱乐]……[接触、具足]耳所识知的……诸声……[接触、具足]鼻所识知的……诸香……[接触、具足]舌所识知的……诸味……[接触、具足]神所识知的……诸触[而娱乐]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这游戏不是比先前的游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如来，阿拉汉、正自觉者、明行具足、善至、世间解、无上者调御丈夫、天人导师、佛陀、跋葛瓦出现于此世间。
他亲自以胜智了知而证悟后，向这有诸天、魔、梵的世间，有沙门、婆罗门、国王与子民的生类宣说。
他教导初善、中善、后善、有义有文、完全圆满、遍净之法，显明梵行。
家主、家主之子或其他家族出身者听闻该法。
他听闻该法后对如来获得信心。
他具足这所得的信心而如此深思：
‘’居家狭隘，是尘垢之途，出家开阔。
居家者不易行这纯一圆满、纯一遍净、洁净犹如螺贝的梵行。
我何不剃除须发，穿袈裟衣，从俗家出家而无家吧！
他后来舍弃少量财富或大量财富，舍弃少量亲族眷属或大量亲族眷属而剃除须发，穿袈裟衣，从俗家出家而无家。
他如此出家时，具足比库之戒与生活规则，舍离杀生，避免杀生，放下棍棒，放下刀剑，有耻，得达慈愍，通过饶益一切生类来悲悯而住。
舍离不与取，避免不与取，给与才取，只冀所给。
以不偷盗、作为清白的自己而住。
舍离非梵行而行梵行、行远离、避免作为村夫法的淫欲行。
舍离虚妄语，避免虚妄语，说真实语，与真实相关，可靠、可信，不误导世间。
舍离离间语，避免离间语，从此处听闻后，不为离间他们而在彼处说，或从彼处听闻后，不为离间他们而在此处说。
如是而为能够弥合分裂者，再度增强和睦者，喜好和合者，乐于和合者，欢喜和合者，
能说导致和合之语。
舍离粗恶语，避免粗恶语，
什么语言柔和、悦耳、可爱、入心、文雅、众人喜悦、众人可意，就说像这样的语言。
舍离杂秽语，避免杂秽语，说适时语、真实语、有益语、法语、律语，说值得铭记、合理、有限度、有意义之语。
“他避免损坏种子类、生物类（草木）；
为一餐者，停止晚餐，避免非时食；
“避免观听跳舞、唱歌、音乐、表演；避免用花鬘、芳香、涂香的穿戴、妆饰、装扮之因；避免高大床座；避免接受金银。避免接受生谷；避免接受生肉。避免接受妇女和少女；避免接受婢和奴；避免接受山羊群；避免接受鸡和猪；避免接受象、牛、马和驴；避免接受耕地和土地；避免从事差遣走使；避免买卖；避免蚀秤、伪币、少尺；避免贿赂、欺诈、欺瞒伎俩；远离砍断[人手足]、杀戮、绑架、拦劫、抢劫、暴行。
他以护身之衣和果腹之食为满足。
无论他去哪里，就只携带[这些]而去，犹如有翼之鸟，无论想飞到哪里，都只带着两翼而飞。
同样地，比库以护体之衣与果腹之食为满足，
无论他想去哪里，就只携带[这些]而去。
他具足此圣戒蕴，体验内在的无过之乐。
他眼看见色而不取于相，不取频相。
若由于不防护眼根而住，则贪、忧的诸恶、不善法会侵蚀他。实行此防护，
保护眼根，达成对眼根的防护。
耳听到声音……鼻嗅到香……舌尝到味……身触到触……意识知法而不取于相，不取频相。
若由于不防护意根而住，则贪、忧的诸恶、不善法会侵蚀他。实行此防护，
保护意根，达成对意根的防护。
他具足此圣根防护而体验到内在的无垢之乐。
他在前进、返回时以正知而作，向前看、向旁看时以正知而作，屈、伸[手足]时以正知而作，持桑喀帝、钵与衣时以正知而作，进食、饮用、咀嚼、品尝时以正知而作，大便、小便时以正知而作，行走、站立、坐着、睡眠、觉醒、说话、沉默时以正知而作。
他具足此圣戒蕴，具足此圣根防护，具足此圣念与正知，具足此圣知足，亲近远离的坐卧处：林野、树下、山丘、幽谷、洞窟、坟场、密林、野外、稻草堆。
他来到林野、来到树下或来到空闲处，结跏趺而坐，保持身体正直，置念于面前。
他舍离对世间的贪婪，以离贪之心而住，使心从贪婪中净化。
舍离恼害、瞋恨，有无瞋之心，并通过利益一切生类来悲悯而住，使心从恼害、瞋恨中净化。
舍离昏沉、睡眠，远离昏沉睡眠、持光明想、念与正知而住，使心从昏沉、睡眠中净化。
舍离掉举、追悔，无掉举、内心平静而住，使心从掉举、追悔中净化。
舍离疑惑，度脱疑惑，对诸善法不犹豫而住，使心从疑惑中净化。
他舍离这能令心染污，使慧羸弱的五盖，离诸欲，离诸不善法，成就有寻、有伺，离生喜、乐的初禅而住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此住是比先前之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我的弟子们已善见此法而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，但还未能得达自己的利益而住。
再者，伍巴离，比库寻、伺寂止，内明净，心专一性，成就无寻、无伺，定生喜、乐的第二禅而住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此住不是比先前之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我的弟子们已善见此法而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，但还未能得达自己的利益而住。
再者，伍巴离，比库离喜并住于舍，念与正知，以身受乐，成就那圣者们所说的‘舍、具念、乐住’的第三禅而住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此住不是比先前之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我的弟子们已善见此法而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，但还未能得达自己的利益而住。
再者，伍巴离，比库舍断乐与舍断苦，先前的喜、忧已灭没，不苦不乐，成就舍念清净的第四禅而住。
再者，伍巴离，比库超越一切色想，灭有对想，不作意种种想，[作意]‘无边虚空’，成就空无边处而住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此住不是比先前之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我的弟子们已善见此法而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，但还未能得达自己的利益而住。
“再者，伍巴离，比库超越一切空无边处，[作意]‘无边之识’，成就识无边处而住。
比库超越一切识无边处，[作意]‘什么都没有’，成就无所有处而住。
比库超越一切无所有处，[作意]‘它寂静，它胜妙’，成就非想非非想处处而住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此住不是比先前之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我的弟子们已善见此法而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，但还未能得达自己的利益而住。
再者，伍巴离，比库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处，成就想受之灭而住。
并以慧见到后，灭尽诸漏。
对此你怎么想，伍巴离，此住不是比先前之住更优越，更胜妙吗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伍巴离，我的弟子们已善见此法而受用林野、密林、边远的坐卧处，但还未能得达自己的利益而住。
来吧，伍巴离，你住在僧团中吧！
住于僧团的你将会安乐。”
第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