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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论

Author: 法护-Dhammapāla @ Dhammapāla

缘起论

[上文说]“蕴、处、界、根、谛、缘起等种类的法为[慧]地”,现在,于如此说的这慧地诸法中,由于只剩下缘起及以“等”字所含摄的缘生法,所以轮到这些[法]的注释了。
其中,首先应当了知无明等法为“缘起”。
跋葛瓦乃如此说:
“诸比库,何为缘起?”
诸比库,无明缘行,行缘识,识缘名色,名色缘六处,六处缘触,触缘受,受缘爱,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死、愁、悲、苦、忧、恼。
如此,这整个苦蕴生起。
诸比库,这称为“缘起”。(相应部·2·1)
再者,当知“老、死”等为“缘生法”。
跋葛瓦乃如此说:
“诸比库,何为缘生法?
诸比库,老、死是无常、有为、缘生、尽法、坏法、离法、灭法。
诸比库,生……有……取……爱……受……触……六处……名色……识……行……,诸比库,无明是无常、有为、缘生、尽法、坏法、离法、灭法。
诸比库,这称为“缘生法”。(相应部·2·20)
  1. 于此,这是[缘起与缘生法的]略说:
当知”缘起“即是缘法。
“缘生法”者,即由于那些缘而生起之法。
应如何理解此[语]呢?
应借助跋葛瓦之语。
跋葛瓦在宣说缘起与缘生法的经中乃[如此说]:
“诸比库,何为缘起?”
诸比库,生缘老死,诸如来出现或诸如来不出现,此界住立,是法住性、法决定性、此缘性。
如来觉悟、现证它。觉悟、现证后,宣说、教示、施设、建立、揭示、分别、阐明并说:‘诸比库,你们要见到
生缘老死!’
诸比库,有缘生……诸比库,无明缘行,诸如来出现或诸如来不出现……分别、阐明并说:‘诸比库,你们要见到
无明缘行!’
如是,诸比库,于此乃如性、不违如性、不他性、此缘性。
诸比库,这称为缘起。
如此,[ 跋葛瓦 ]开示缘起后,以如性等同义语说唯有缘法是缘起。
因此,当知缘起的特相是对老、死等法为缘,追随苦为作用,[趣向涅槃之道的]邪途为现起。
并且,此[缘起]由于以这些不多不少的缘而有那些法的生起,故为如实性;由于在[众缘]结合之时,即使是瞬间,源于此而生之诸法的不生起是不存在的,故为不违实性;由于不能以一法[生起]之缘而生起相异之法,故为不相异性;由于上述这些老、死等的缘,或者由于缘的聚合,因此称为此缘性。
于此,这是[上句话的]语义:这些[老、死等法]的缘为此缘。
此缘即是“此缘性”。
或者,此缘的组合为“此缘性”。
于此,应从语法中探究特相。
然而,有人针对[缘起]而说:“缘于(paṭicca)[某某因],并且忽略外道臆测的自性、灵魂等原因而正确(不颠倒)地生起为缘起。如此,仅以生起为缘起。“这[句话]是不适当的。
为何呢?
由于没有[相应]圣典,由于违背圣典,由于缺乏[四种]深奥的方法,由于不合语法。
无有[任何]经“仅以生起为缘起”。
再者,那所谓的“[仅以生起]为缘起”之[语]与《部分住经》相违背。
如何[相违背]呢?
显然,由于跋葛瓦之语:“当时,跋葛瓦于初夜时分作意顺序与逆序缘起”(大品·1),所以作意缘起为初现正觉者所住,部分住即那位[ 跋葛瓦 ]的部分住处。
正所谓:“诸比库,我以初现正觉时的住处而住,以那[住处]的部分而住。”(相应部·5·11)
在此,跋葛瓦以见到缘的行相(运作)而住,并非仅见到[缘的]生起[而住]。
“我如是了知:以邪见为缘之受,以正见为缘之受,以邪思维为缘之受”(相应部·5·11),应依照所说的[这]一切而展开。
如此,所谓的仅以生起为“缘起”之[语]是与《部分住经》相违背的。
同样也违背《咖吒那经》。
《咖吒那经》中乃[如此说]:“咖吒那,以正慧如实照见世间集起者,没有于世间的虚无[见]。“(相应部·2·15)由于顺序缘起是世间之缘,故为“世间集起”。如此是显示消除断见的目的,而非只是生起。
只是透过见到生起确实无法消除断见。
透过见到缘的相续则可以[消除]。
因为有缘的相续,则有“果的相续”。
如此,所谓的仅以生起为“缘起”[之语]与《咖吒那经》相违背。
“缺乏[四种]深奥的原理”者,跋葛瓦乃如此说:“阿难,此缘起深奥,具深奥相”。(长部·2·95;相应部·2·60)
有四种[原理]名为深奥,我将在下文解释它。
那种深奥在只是生起中不存在。
[大阿吒利们]解释:“此缘起以四种原理装饰,而那四种原理并不存在于只是生起之中。”由于缺乏深奥的原理,所以并非仅以生起为缘起。
575.“不合语法”者,这词语“缘”在与表达有相同主语的[动作发生]时间优先结合时,达成了其含义。
正如:“缘于眼、色,眼识生起。”(相应部·2·43)
于此,当与[名]词“生起(uppāda)”结合时,由于缺乏共同的主语,则不合语法,不能达成任何含义。因此,由于不合语法,并非仅以生起为缘起。
在这里,可能[有人会说]:
“[那句话]可以与[隐藏的][动]词‘成为(hoti)’相结合,而变为‘成为缘起(paṭiccasamuppādo hoti)’”,这[种说法]并不适当。
为何呢?
因为没有[如此]结合的[先例],并且[若如此结合]则有生起之生起的过失。
“诸比库,我将为你们说缘起。
诸比库,何为缘起……诸比库,这称为缘起。”(相应部·2·1)
在这些文句中,词语“成为”(hoti)并未与[任何]一个[文句]相结合,并且没有[生起之]生起[的表达]。
若这样[结合],则应有生起的生起。[因此,没有词语“成为”(hoti)。]
576.又有人认为:“此缘的状态为此缘性。所谓状态(bhāvo)者,即无明等的运作(行相),[它]在行等的显现中作为原因。
那行的转变即称为缘起。“那位[争论者]的想法是不适当的。
为何呢?
因为已说了无明等作为因。
正如跋葛瓦所说:“所以,阿难,于此,唯此是老、死之因,此是因缘,此是集起,此是缘,此即是生……行……此即是无明。“(长部·2·98等)如此,唯有无明等为因。而非其转变[为因]。
因此说:“当知缘起者,即缘法。”应当了知,此[说]为正说。
577.其次,于此,对于“缘起”,“以这音节的遮挡(省略)而说‘只是生起’(uppādoyeva)”,如此生起的想法应当采取[下述]文句[所说]的这种含义来消除。
正如,跋葛瓦
于从彼起之法聚,因以二法释此词(即缘起)。
是故以接近于果,而说彼缘为缘起。
由于[一切]缘性而有转起的那[一切法](法聚)。于此,[智者们]主张缘起这个词语有两种含义。
因为了解它能导致利益和快乐,所以它值得智者们了解, 故为缘。
生起时是一起且有因地生起,并非单独,亦非无因,故为集起。
如此,它是缘而集起故为‘缘起’ 。”
再者,由于[我所说的法聚 ]一起生起,故为集起。然而,由于依赖众缘的和合而非排斥[缘][而生起],如此,故为缘起。
此外,由于这些因的组合是那些[果的组合]之缘,故为彼缘。譬如,将世间中作为痰之缘的糖称为“痰糖”;又如,将作为快乐之缘的佛陀出现称为“诸佛出现乐”。同样地,当知,只以果的名义而称为缘起。
578.又或:
面向彼此到达故,说此因总和为“缘”;
能令一起[之法]生,是故说其为“集起”。
这是指,以能促成共同之果的状态和不缺乏的状态,和合的诸[缘起]支中的彼此面向而到达,因此,那导致行等[果]显现,并且通过对无明等一一因命名而被指出的因组合被称为“缘”。
这[因的组和]能产生一起且彼此不分离之法,所以说为“集起”。
如此,由于缘和集起而为‘缘起’ 。”
579.另一种方法:
此缘彼此相依赖,平等.一起生诸法;
是故牟尼于此[教],如是说[其为缘起]。
其含义是:在以无明等项而说的诸缘中,以该缘才有此行等法的生起。它们不会不互相为缘,当互相欠缺时, [果法]则不可能生起。
所以,此缘彼此依赖而令诸法平等且一起生起,既非各别各别,也非先后。因此,符合义理、言语善巧的牟尼于此如是说,乃说为缘起。
[ 跋葛瓦 ]曾如此说:
以前句显无有常,以后句示破灭断;
以此两句之方法,而显[非常非断道]。
“以前句”者,即以显示众缘和合的“缘”之句,由于在众缘和合的情况下存续诸法的连接状态,因此[这句]是显示恒常论、无因论、错因论、主宰论等类[论点中]的恒常等不存在:
因为“如果[诸法]真是恒常的,或者以无因等而存续,那么众缘和合又有什么作用呢?”
“以后句”者,即以显示诸法生起的“集起”之句,由于在因和合的情况下诸法的生起,而催破了断灭论、虚无论和无作用论,因此[这句]是显示催破断灭等:
因为“当[后后]诸法以前前[诸法]为缘而再再生起时,断灭论、虚无论和无作用论又从哪里产生呢?”
“以此两句”者,即由于在彼彼之缘和合的情况下不中断相续,而有那些法的生起,故以缘起的整体表述[显示]中道。它舍弃了“作者即是受者,作者异于受者”的[邪]论,显示了“不执著世人的语言,亦不凌驾于世俗名称”此种方法。这首先是“缘起”之语的含义。
581.跋葛瓦为了显示缘起,而以“无明缘行”等方法留下了那些经文。想要解释其含义的注释作者(即佛音尊者),应当进入分别说者的团体中,不责难诸师,不偏离自宗的主张,不致力于[评判]他宗的主张,不违背经,随顺于律,已省思四大引据,阐明于法,掌握含义,一再回归那[圣典]之义,并以其他种种方法解说。因此,解释缘起之义自然是困难的。
正如古人所说:
“谛、有情、结生,及缘之行相。
有此四种法,难见甚难说。“
所以,除通达圣教者外,解释缘起之义确实不易。如此考虑后:
我今欲解说,缘行相注释,
如入大海者,未得立足处。
然种种教法,装饰此[圣]教。
并有不间断,先师道存续。
故我依两者,努力释其义,
望[汝等善士],专心谛听彼。
先师乃如此说:
“凡专心而谛听者,
能得前后殊胜[慧]。
已得前后殊胜[慧]。
可达死王不见[境]即涅槃。
  1. 因此,于“无明缘行”等处详说,总是从[下述主题]开始:
教说区别、义,特相、一种等。
[缘起]支差别,当了知抉择。
其中,“从教导的区别”者,跋葛瓦的四类缘起教导犹如四位采蔓人抓取蔓草:从开端或从中间起直到末尾;同样地,从末尾或从中间起直到开端。
譬如在四位采蔓人中,一位先见到蔓草根,他便割断那根,将一切拉来后拿取,并在工作中使用。同样地,跋葛瓦从开端起直到末尾而教导缘起:“诸比库,无明缘行……中略……生缘老死”。
又如在那些人中,一位先见到蔓草中部,他便割断中部,只拉拽上部,拿取后在工作中使用。同样地,跋葛瓦从中间起直至末尾而教导:“因欢喜、欢迎、固执、建立那受,他的喜生起。
那受中之喜是取。
他的取缘有,有缘生。“(中部·1·409;相应部·3·5)
此外,譬如在那些人中,一位先见到蔓草尖,他便抓住尖端,以尖端开始直到根部,拿取全部并在工作中使用。同样地,跋葛瓦从末尾起直至开端而教导:“诸比库,我如此说:’生缘老死‘。诸比库,是否生缘老死。于此,你们如何[想]?
尊者,生缘老死。
于此,“生缘老死”,我们如此[想]。
我如此说:’有缘生‘……中略……’无明缘行‘。诸比库,是否无明缘行。于此,你们如何[想]?“(中部·1·403)
此外,在这些人中,一位先见到蔓草中部,他便割断中部,向下追至根,拿取后并在工作中使用。同样地,跋葛瓦从中部起直至开端而教导:“诸比库,此四食何为因缘?何为集起?何为起源?何为来源?
此四食渴爱为因缘,渴爱为集起,渴爱为起源,渴爱为来源。
渴爱,何为因缘……受……触……六处……名色……识……行,何为因缘……中略……行,无明为因缘……中略……无明为来源。(相应部·2·11)
他为何如此教导?
因为缘起的完全良善以及跋葛瓦自己得达了美妙的教导[智]。
缘起是完全良善的,通过[四种教导的]任何一种都只会通达正道(即八支圣道或缘起)。
此外,因为跋葛瓦与四种无畏及辨析[智]相应,并到达四种深奥的状态,而得达了美妙的教导[智]。
由于他得达了美妙的教导[智],所以才能以种种方式教导法。
尤其是,当知,他从开端起[直至末尾]的顺序教导,是观察到可教导的众生对分析[诸有]形成之因[感到]迷惑,为了显示[它们]按照各自的原因生成,以及显示生起的次第[而说的]。
[他]从末尾起[直至开端]的逆序教导,是以“这世间确实陷入苦难:[它]生、老、死、流转、再生”(长部·2·57;相应部·2·4)等方式观察到陷入苦难的世间时,为了显示自己依据前分通达[智]证得的那些老、死等苦之[法][而说的]。
从中间起直至开端的[逆序教导],是为了显示依据食之因缘的确定而追溯至过去时后,又从过去时往后的因果顺序[而说的]。
从中间起直至末尾的[顺序教导],是为了在现在时中显示自未来时的因与起源开始的未来时[而说的]。
当知,在这些[教导]中,对困惑于运转之因的易受教众生,由于为了显示依照自己的原因而运转,以及为了显示生起的顺序,而说从开端起[直至末尾]的顺序教导。于此所列的乃是此[顺序教导]。
  1. 在这[缘起论]中为何从无明开始说呢?无明是否如同自性论者的[理论中]的自性一样,[自身]无因,而作为世间的根本因(即第一因)呢?
[应当回答:]并不是无因的[根本因]。
正“因漏集起故,无明集起“(中部·1·103),[ 跋葛瓦 ]说[ 漏为 ]无明之因。
然而,有种将[无明]作为根本因的方式,那[种方式]是什么呢?
[即无明作为]轮回论之首。
跋葛瓦乃于说轮回论时,将二法作为先首而说,或将无明[作为先首]:
正所谓:
“诸比库,无明的起点——’从此之前无明不存在,在那之后得以产生‘——无法可知。诸比库,虽然如此说,但是可知因此缘(即漏)而有无明。(增支部·10·61)
或将有爱[作为先首]。
正所谓:
“诸比库,有爱的起点无法可知:’从此之前渴爱不存在,在那之后得以产生‘。诸比库,虽然如此说,但是可知因此缘(即受)而有有爱。(增支部·10·62)
585.为何跋葛瓦说轮回论时,将此二法作为先首而说呢?
因为[此二法]是导向善趣与恶趣之业的特殊原因。
即导向恶趣之业的特殊原因是无明。
为何呢?
因为被无明征服的凡夫由于烦恼的燃烧,即使无[乐]味,即使因[导向]堕入恶趣而对自己不利,仍造作杀生等各种导向恶趣之业。如同因火烧、棍打而感到痛苦、逼迫的待宰之牛,由于那种[火烧的]痛苦,即使无[乐]味、即使对自己不利,仍饮下热水。
此外,有爱是导向善趣之业的特殊原因。
为何呢?
因为被有爱征服的凡夫,由于那种祛除烦恼燃烧的[乐]味,由于导向善趣而免除自己的恶趣之苦,而造作离杀生等各种导致善趣之业。如同上述的[待宰]之牛,透过那种对冷水渴爱的[乐]味,而饮下缓解自己痛苦的冷水。
  1. 在[ 轮回论之首的 ]那些[法]中,跋葛瓦于某些经内宣说一法为根本的教导。
即如:“诸比库,依于无明而有行,依于行而有识“(相应部·2·23)等。
又如:“诸比库,于可执取的诸法中,对于反复观察乐味的住者,爱增长,爱缘取“(相应部·2·52)等。
在某些经中也说[无明与有爱]两者为根本。
即如:“诸比库,对于为无明障盖、渴爱束缚的愚人,如此之身生起。
以此方式,此身与外在的名色二[法][生起]。
缘于二[法]而有触与六处,由于那[作为处之因而生起的触 ],接触的凡夫体验到乐与苦“(相应部·2·19)等。
在这些教导中,此“无明缘行”,于这[ 缘起论]中,当知是以无明一法为根本的教导。
如此,于这[ 缘起论 ]中,当知这些即是以教导的区别的抉择。
  1. 以含义者,即以无明等词的含义。
这即是:身恶行等,由于不应当圆满而名为不该有,即不该得之义。
有那不该有的,故为“无明”。
与此相反,身善行等名为该有,没有那该有的,故为“无明”。
不了知诸蕴的聚集义、 诸处的范围义、 诸界的空义、 诸根的主宰义、 诸谛的如实义,故为“无明”。
不了知以逼迫而说为苦等四种义,故为“无明” 。
令有情驱驰于无边无际的轮回中的一切生、趣、有、识住、有情居,故为“无明”。
奔走于胜义上并不存在的女人、男人等,而不奔走于 存在的诸蕴等,故为“无明”。
此外,遮蔽眼识等的依处、所缘、缘起、缘生等诸法,故为“无明”。
果缘于彼[因]而来,那[因]即是缘。
“缘”者,即不离、不弃之义。
“来”者,即生起与运转之义。
此外,资助义为缘之义。
那[法的本质]既是无明又是缘,故为无明缘。
因此,这是[无明缘行中的]无明缘。
造作有为,故为“行”。
此外,行有两种:无明缘行[之行],及以行之词而来的行。
其中,福行、非福行、不动行三种,及身行、语行、心行三种,这六种为无明缘行[之行]。
所有这些都只是世间善、不善之思而已。
有为行、已作行、正作行、加行行,这四种为以行之词而来的行。
其中,在“诸行实无常”(长部·2·221;相应部·1·186)等处所说的一切有缘之法名为有为行。
义注中说业生的[欲、色、无色]三地色法及非色法为已作行,那亦含摄于“诸行实无常”(长部·2·221;相应部·1·186)[的文句]中。
它们分别出自何处则不清楚。
此外,三地的善思与不善思,称为正作行。其出处见于“诸比库,这到达无明之人正作福行”(相应部·2·51)等[句]。
又将身心的精进称为加行行,它出自“[车轮持续运转],直到抵达付出推动的努力[所能达到]的惯性终点后,犹如嵌在车轴上而立住了”(增支部·3·15)等处。
不只是这些[行],还有以“贤友维萨科,对于证入想受灭的比库,语行先灭,随后身行[灭],随后心行[灭]“(中部·1·464)等行之词的方式而来的各种行。
在那些[行]中,不以有为行含摄的[行]是不存在的。当知,在[无明缘行此句]之后的“行缘识”等处所说的[含义],只以所说的方式[解释]。
识知故为“识”。
朝向故为“名”。
变坏故为“色”。
伸展来者(来到六门及所缘的心、心所),以及引导漫长的[轮回之苦],故为“处”
接触故为“触”。
感受故为“受”。
渴望故为“渴爱”。
执取故为“取”。
存在及令有故为"有"。
出生故为“生”。
衰老故为“老”。
以此方式[脱离诸蕴]而死,故为“死”。
忧愁为“愁”。
悲泣为“悲”。
痛苦故为“苦”。
或以生、住两种[方式]破坏,故为“苦”。
不快的状态为“忧”。
极度悲伤为“恼”。
“生起”者即产生。
词语“生起”并非只是与愁等[结合],而是与一切文句结合。
换言之,[它应与整段文句相结合]。[当采取只与愁等结合之义时],所说的“无明缘行”做什么就不清楚了。当与“生起”结合时,那[法]既是无明又是缘,故为无明缘。
因此,由于无明缘,行生起。如此是对缘与缘生所作的区分。
[应当见到]一切处即“行缘识”等句都是这种方法。
“如此”者,即例中所指的意趣。
以此显示“只是因为无明等[而有集 ],而非因为自在天创造”。
“这……的”者,即上述的。
“整个的”者,即不混杂或整体之义。
“苦蕴的”者,即苦聚的,非有情的,非乐、净等的。
“集”者,即产生。
“是”者,即成为。
如此,于这[ 缘起论 ]中,当知[这些]即是以义的抉择。
588.“以特相等”者,即以无明等的特相。
即如:“无明”的特相是无知,作用是蒙昧,遮蔽为现起,漏为近因。
“行”的特相是造作;作用是努力;现起是思;近因是无明。
“识”的特相是识知;作用是先行;现起是结生; 近因是行,或依处与所缘。
“名”的特相是朝向;作用是[与识]相应;现起为不分离;近因是识。
“色”的特相是变坏;作用是散布;现起是无记;近因是识。
“六处”的特相是伸展;作用是见、闻、嗅、尝等;现起为名法生起的依处和门;近因是名色。
“触”的特相是接触;作用是撞击;现起为集合;近因是六处。
“受”的特相是领纳;作用是受用对象之味;现起为苦乐;近因是触。
“渴爱”的特相是因;作用是喜欢;现起为不满足的状态;近因是受。
“取”的特相是执取;作用是不放开;现起为强烈的爱与见;近因是渴爱。
“有”的特相是业与业果;作用是令存在及存在;现起为善、不善、无记;近因是取。
生等的特相等,当知只以《谛广说》中所说的方式[解释]。
如此,于这[ 缘起论 ]中,当知[这些]即是以特相等的抉择。
  1. “以一种等”,其中,无明以无智、无见、愚痴等为一种。
以不行道与邪行道而有两种。
以有行、无行亦有两种。
以三受相应而有三种。
以不通达四谛而有四种。
以遮蔽五趣的过患而有五种。
当知,又以[六]门和[六种]所缘乃至于一切非色法而有六种。
行以有漏异熟法法等的状态而为一种。
以善、不善而有两种。
以微小、广大,低劣、中等,邪性定[法]、不定性[法]亦有两种。
以福行等即福行、非福行、不动行而有三种。
以导致[胎生、卵生、湿生、化生这]四类出生而有四种。
以导向五趣而有五种。
识以世间异熟等状态而有一种。
以有因、无因而有两种。
以[欲、色、无色]三有所摄、[苦、乐、不苦不乐]三受相应,及以无因、二因、三因而有三种。
以[四]生、[五]趣而有四种、五种。
名色以依止于识,及以缘于业而有一种。
以有所缘、无所缘而有两种。
以过去等即过去、现在、未来而有三种。
以[四]生、[五]趣而有四种、五种。
六处以[心与心所的]产生、会合之处而为一种。
以净色及识等而有两种。
以到达[感官]对象、不到达[感官]对象、非到达非不到达[感官]对象而有三种。
以[四]生、[五]趣所摄而有四种及五种。触等的一种等亦以此方法可知。如此,于这[ 缘起论 ]中,当知[这些]即是以一种等的抉择。
590.以[缘起]支的差别者,于此[缘起支]中,为了显示有轮的不断而说愁等。
因为对于受老、死袭击的愚人,那[ 愁等 ]生起。
正所谓:
“诸比库,无闻凡夫受身苦之受折磨时,忧愁、疲惫、哀叹、捶胸悲泣、陷入迷乱”(相应部·4·252)。
只要有那[ 愁等 ]的产生,就有无明的[产生]。所以,又缘于无明,而有行产生。如此,有轮只会相续。
因此,当知那[ 愁等 ]只与老、死作为同一层面而成为十二缘起支。
如此,于这[ 缘起论 ]中,当知[这些]即是以[缘起]支的抉择。
于此[缘起]中,这仅是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