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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蕴品新复注

无因生论解说

Author: claude @ visuddhinanda

无因生论解说

六十七、‘无因’的意思是:没有任何预先的意图、不论出于什么理由、对任何人都可能没来由地生起;对被称为‘自我’与‘世间’的诸蕴,那种以无因而生这一样态为所缘的见解,就是无因而生,因为它是依托那种样态而生起的,也是与那种样态相伴随的,就像说‘床铺在作响’‘长矛在行进’那样;或者,也可以说,是‘无因而生的见解’一词略去末尾的词而成为无因而生,就像‘色有’略成‘色’那样;正是就着这层意思,才说‘无因而生’等语。
没有原因而生,是指没有原因、随意而生起。
六十八至七十三。
无想有情这个词,这里的这是对‘无想’的一种称说,这就是意思。
开示的纲要,是指由于它被当作诸开示要点中最为主要的一项而摄取,世尊就是以想为主而作这次开示的;但这并不表示那里就没有其他无色法存在,为显示这一点,因此才说‘没有心识生起’等语。
因为世尊在开示出世间法时,会以定或慧为主而说;同样,在开示世间法时,则以心或想为主而说。
在这方面,‘在修习出世间禅的那个时候’(法集论277)、‘五支正定’(长部3.355)、‘五智正定’(长部3.355;分别论804)、‘他以慧见之后,诸漏就已灭尽’这些语句,以及‘在欲界善心生起的那个时候’(法集论1)、‘比丘,你是什么心’(波罗夷146、180)、‘诸法以意为先导’(法句1;导论90;藏释83、84)、‘诸比丘,有种种身、种种想的有情’(长部3.332、341、357;增支部7.44;增支部9.24;小义释83)、‘非想非非想处’(长部3.358)等等,这类经文都能证成这个意思。
渡口,是指邪见,因为愚人大多在那里徘徊往返,认为‘我们从这里渡过’,所以如此称呼;那正是不少祸患与外道产生的地方、或外道居住的地方,因此称为外道教团;‘在其中’,意思是指在其他外道的教法体系之中。
外道认为特殊的投生就是解脱,看到想的离染与未离染二者的过患与功德之后,就修成了无想定,投生在没有间隙的地方,并非佛教修行者〔才如此〕,因此说‘有人在外道教团中出家’等语。
修习风遍处的预备工夫,是指:在第四种界遍(风遍)上,证得初禅等前三种禅之后,在第三禅上获得自在,再从中出定,为证得第四禅而修习预备工夫;正因如此才说‘证得第四禅’等语。
那么,这里为什么只说在风遍处上修习预备工夫呢?
回答是——正如在作为色的对应物的特殊遍(如地遍等)上,通过对色的了知,成就了称为‘色的离染修习’的特殊无色定;同样,由于〔风〕的形相不明显,在作为无色对应物的特殊遍(风遍)上,通过对无色的了知,证得了称为‘无色的离染修习’的特殊色定。因此,在这里,依‘想是病,想是疮’(中部3.24)等经句、以及‘呸,这颗心;这颗心真该受责难’(长部复注1.68-73)等经句的方法,通过看见无色〔定〕相续过程中的过患,并由于确知没有它时才是寂静殊胜的状态,就成就了色定;至于色的离染修习,则连同近行定在内,特别成就了初无色禅。
如果是这样,那么也应该说‘在有限的虚空遍上也可以’才对。
因为它〔虚空遍〕也可以获得与无色相似的性质,不是吗?
对某些人来说,这确实也应该这样说;但〔论中〕之所以没有这样说,是因为古代诸师没有采纳这种说法。
正如色的离染修习,是在纯然属于可被离染的法的状态上完全厌离,并且显现于作为可被离染的法对应物的特殊对象上;同样,即使说‘无色的离染修习’,也没有任何矛盾。
然而,由于那种定本是外道所应修习的,而他们修习那种禅定所缘取的对象,也正是那一特殊对象的标志,古代诸师看到这个理由,因此才说唯独在第四种界遍〔风遍〕上讲‘无色离染修习的预备工夫’,应当这样理解。
再者,还有一点——正如在色遍上一样,在前三种界遍〔地、水、火〕上,禅定的所缘也只是色的影像这一假立法,这只是随顺世间说法而运作的;这样一来,《清净道论》(清净道论1.96)中关于地遍如镜中月轮的譬喻,也就能得到证成。
但在第四种界遍〔风遍〕上,唯有大种本身的影像才成为禅定的所缘境界,因此唯独它具有与无色相似的性质是合理的,所以应当理解:论中才说唯独在风遍上讲‘预备工夫’。
要说明如何看到,就说“当心存在时”等等。
安稳,是指寂灭,这说的是现法涅槃。
命终,是指死亡;或者,也可以指使那由维持性因缘所造作的、在人间存活的时间终结。
投生于无想有情之中,是指凭借色的结生,投生到称为无想有情的有情群类中;或者也可以理解为,这是就其他轮围世界也存在这一层天的缘故,着眼于其多种多样而用复数来表示。
就在这里,是指就在这五蕴具足的生存状态中。
在那里,是指在无想的生存状态中。
如果只有色蕴会显现在无想的生存状态中,那么色怎能在没有无色所依的情况下运行呢?难道不应当是,唯有依于无色的色蕴才能生起,因为在这五蕴具足的生存状态中,看不到那样的(无所依的)生起吗?
这个诘问在别处也同样会遇到:那么色又怎能在没有色所依的情况下,于无色界中运行呢?
这个问题也与前面那个属于同一类。
为什么呢?
因为在这里也看不到(这样的情况),那又怎能说,色又怎能在没有段食的情况下,于色界中运行呢?
这也是同样的性质,是什么缘故呢?
正因为在这里也看不到。
既然在别处也能看到这样的运行情况,那么用这个别处的例证,对这里的诘问又有什么用处呢?
再者,正如某个心相续的生起之因,是对色尚未离贪,那么它就随色而生起,依色而运行,因为其因是依赖于色的。
而某人的生起之因,是对色已经离贪,那么他就没有色而运行,因为其因是不依赖于色的;同样地,某个色的相续的生起之因,是对无色尚未离贪,那么他就没有无色而运行,因为其因是不依赖于无色的;如此,由于没有修习之力,在五蕴具足的生存状态中,就有色与无色的产生,就好比由于修习之力,在四蕴的生存状态中,就只有无色的产生一样。
应当理解,即使在无想的生存状态中,也是由于修习之力,才只有色的产生。
那么,在那里应当如何相信,纯粹的色的相续,没有现在的因缘却能长久运行呢?或者它究竟运行多长时间呢?——心中存着这样的诘问,便说“譬如”等等。
由此说明,不仅仅在这里以及别处所说的,只是为了使人了知这个道理的传承之说,而是在这里还有这样的道理存在。
被弓弦之力射出,是指被弓弦的力量所射出。
所谓禅定之力,是指禅定的威力,也就是能够产生果报的能力。
那么长的时间,是指最长可达五百大劫。
住留,是指他们保持着出生之初的威仪,如同图画的作品一般而住留着。
禅定之力,是指与无想定相连结的第四禅业之力,或者第五禅业之力。
消失,是指由于因缘的灭尽而灭没、不再运行。
这里,意思是指欲界的生存状态,因为在别处他们不会投生。
结生的想,是以想为纲要而说的,就是指结生心的生起本身。
那么,经过了许多百劫的间隔,从早已灭尽的识,怎么能在这里生起识呢?
难道不是说,在眼净色已经灭尽的情况下,眼识生起的情形是不曾见过的吗?
这一点不应当一概而论地看待。
因为即使已灭尽的心,由于同类的心不会在中间生起,它也只是等无间缘罢了,并不是种子。
而种子正是业,因此,凡是从无想有情的状态死没的众生,由于以所缘等为缘的、作为种子的业的缘故,一定会有欲界的结生识,因此说“在这里,结生的想生起”。
这里应当这样理解:正如按照季节的规律,本来是在固定的时节才开花的树木,一旦被赋予了称为砍伐的外力,由于这外力的作用,开花就变得没有定时了;同样地,在五蕴具足的生存状态中,色与无色两种法本是不相分离地运行的,一旦被赋予了称为色与无色的厌离修习的外力,随顺于这修习之力,在无色的生存状态与无想的生存状态中,依次就会有离色的诸蕴与离无色的诸蕴的运行。
那么在这里,为什么又要说“由于想的生起,那些天从那身死没”,即以想的生起作为他们死没的原因来说?或者,说“想的生起”这句话,究竟是为了显示什么意义呢?——针对这样的诘问,便说“由于”等等。
这里说“想的生起”,是因为借着结生的想的生起,可以了知他们的死没,是以能标示的原因而说的;或者,说“想的生起”这句话,意在显示他们的死没是可以被了知的这一点,这就是其中的意趣。
因为“由于想的生起”,这句话的关联是:他们凭借作为原因的想的生起而死没;或者,“由于想的生起”是指生起之想,那些天就是这样的意思。
由于存在的状态,是指由于涅槃。
难道不是这样吗,在这里,在百千次生死、十次坏劫等等的顶端,或者在其中间所运行的无想投生的作用之下,得定者的无因生论也会像得定者的常论一样,产生出种种差别吗?
确实如此;但由于紧接在后、临近的无想投生的缘故,得定者的无因生论,就依着示义的方式而被当作唯一的一种来加以显示,应当这样理解。
又或者,由于无因生论被归入常见的范畴,凡是在常论中所出现的一切开示的方法,也都应当依其相应的情形,同样应用在无因生论中——为了显示这一特点,世尊没有加以区分,就把得定者的无因生论开示出来;而它必然应当被理解为归属于常见,因为在杂染的一方,有情的意向本来就只有常见与断见两种,而在这(无因生论)之中,也不会有堕入断见的过失。
正是这样,在义注中,就“依处”一词的意义作解释时说:“常见与断见”;同样地,下文也将会说:“凡是那七种见,是断见;其余的,是常见”(《长部注》1.97,98)。
难道无因论者的说法不应该归入常见论吗?因为“我以前不曾存在”这类主张,抓住的是先前没有的有情忽然显现的观点。
而常见论抓住的是自我与世间恒常存在的观点,因为它是这样主张的:“确实恒常存在,如同永恒一样。”
不,不应该这样说。因为它不承认有未来的边际,所以完全落入了常见的执取之中。
因为即使这种说法“我如今存在,是从真实存在的状态转变而来的”(长部一·六八),是就自我与世间的过去边际而立说的,但从现在这个时间点开始,它并没有看到这些在未来任何地方有终点;而常见论正是由于在现在和未来的时间上都不见有终点而产生的,就像所说的那样:“将像永恒一样,如此这般地存续下去”(长部一·三一,就义理而言相同)。既然如此,这种说法与常见论等一同归入过去世推度论者之列,也确实是不应该的,因为它是就推度未来的时间而成立的。
其实应当归入,因为它的来历属于过去的部分。
因为如此这般,他们的来历,是由对过去部分的宿命通智,以及由与之相似的传闻等所产生的推度而归纳出来的,这一点前面也已经这样解说过了。
或者说,这些见解,是法的主人以在一切处都畅通无阻的智慧运行,无余地亲自证知了如实的非趣与趣之后而宣说的,因此,佛陀所开示的见解有多少,以及按怎样的方式开示,就应当照样有多少、照那样地凭着定论去接受,在这里不应当作理路上的考察,因为这是佛陀的境界。
因为诸佛的佛境界是不可思议的,正如后面将说的那样:“在那里,不应一味地去寻求理由。”(长部义注一·七八至八二)
第二诵品解说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