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逐条阐示中道后,现在来揭示四圣谛,
在《清净道论》2.530 中“dukkan”(苦)"du"这个词是恶劣的意思。
“恶劣的孩子”(Kucchitañhi puttaṃ)即‘‘ 坏孩子’’(duputto), khaṃ(空)这个词即 tucche(空虚).
Tucchañhi(空虚) ākāsaṃ(虚空)被称为‘‘ khan’’ (空).
这第一谛的恶劣(kucchitaṃ)来自于多种过患的基础(主要指五取蕴的过患),空虚(tucchaṃ)来自愚人们认为的常乐我净的本质是空无的,所以恶劣性、空虚性被称为“dukkan”(苦)。
由于那(苦谛)是为佛陀等圣者所通达的,所以称为“圣谛” (ariyasaccan)。
应被圣者通达的谛(Ariyapaṭivijjhitabbañhi saccaṃ )将前词的词尾省略即“圣谛” (ariyasaccaṃ)。
神圣如来的真谛即“圣谛” (ariyasaccaṃ)。
如来的(tass)真谛(taṃ)是被如来亲自体证并宣说,且应被其他人所领悟的。
或(佛陀的)至上自证、成就圣境(ariyabhāvasiddhito )的神圣证明(ariyasādhakaṃ)的真谛,即“圣谛” (ariyasaccaṃ),如前文省略后字。
应被如实地(Avitathabhāvena)了知(araṇīyattā)和体证的神圣的真谛即“圣谛” (ariyasaccaṃ)。
我们将在四谛之后一起揭示谛的含义(Saccatthaṃ)。
为了展现苦圣谛的具体内容,说了“生苦”( jātipi dukkhā )等。
此处 “生”(jāti)一词有多种含义。
如“一生(jāti) ,两生(jātiyo)”(《长部》1.31;《中部》1.148),此处为生命之意。
“維薩卡,有沙门生(jāti)名为尼乾陀”(《增支部3.71》),此处为教派之意。
“生(jāti)由两部分(生与灭)组成(《界论》71)。”此处为有为相之意。
“在母胎中第一个心生起,第一个识出现,这是生(jāti) ”(《律藏·大品》124),此处为结生之意。
“阿难,菩萨刚刚生(jāti)” (《长部》2.31;《中部》3.207),此出为出生之意。
“根据生(jāti)论,是不被轻视的,无可指责的。” 此处为家族之意。(《长部》1.303)
此处的这个(生)就胎生者而言,是指从结生到出生,诸蕴(胎儿)成长发育的过程,应知其它的(卵生、湿生、化生)是指结生的刹那。
根据间接说或直接说,各处正在出生的众生,他们的蕴显现,他们第一次显现(结生)即是所谓的生(jāti)。
为什么那(生)是苦?
因为是种种苦的基础。
苦有许多种。
即:苦苦、坏苦、行苦、隐苦、显苦、间接苦、直接苦。
身心的苦受,因自身特性及名子均为苦,故称苦苦(dukkhadukkhan)。
乐受,因改变苦会生起,故称坏苦(vipariṇāmadukkhaṃ)。
舍受及其余三地(欲地、色地、无色地)中行(心、心所、色法)的生灭逼迫性为行苦(saṅkhāradukkhaṃ)。[也就是说三地中所有心、心所、色法的生灭逼迫性为行苦(saṅkhāradukkhaṃ)。]
如耳痛、牙痛、贪爱的热恼、瞋恨的热恼等身心的病痛,因需询问才能了知,(病痛)的伤害是不明显的,故为隐苦(paṭicchannadukkhaṃ)。
由三十二种刑罰等引起的病痛,是不问自明的,其伤害明显,故为显苦(appaṭicchannadukkhaṃ)。
根据(《分别论》的)谛分别生等(生、老......求不得)一切苦,除苦苦之外其余的苦,因为是种种苦的基础,故为“间接苦”。
苦苦则被称为“直接苦”(nippariyāyadukkhan)。
在中部《愚贤经》等经中,世尊以譬喻说明了恶道之苦,即使在善趣人间也有入胎等苦,生是这些苦的基础,因此,生(jāti)是苦。
因此,古人曾说:
如果众生未投生在地狱;
就不会在那里承受燃烧等煎熬。
任何地方都不会有苦。
在此牟尼说,生是“苦”。
在畜生界
在畜生界
没有那里的生也就没有那里的苦。
在鬼界,饥渴
及风吹、日晒引起的种种苦;
不生在那里就没有(那里的苦);
因此,牟尼说生是苦。
在极度的黑暗和严寒中;
不同世界中的阿修罗多么苦;
不生在那里就会不有那样的苦;
因为这生,所以苦。
在母亲的子宫尤如在粪便地狱;
众生久居于此一旦出来;
也面临可怕的痛苦;
没有生就不会(有苦),此即是,生是苦。
何必多说,何处不是苦?
何事不是苦?何时不是苦?
离开生就不再苦。
大修行人首先说了“生苦”。( 《清净道论》2.541; 《分别论》义注191; 《大义释》义注5; 《无碍解道》大品义注 1.1.32-33)
Jarāpi dukkhāti(老是苦):有两种老,有为相和包含在一个生命中的诸蕴在持续中衰老的状态,如牙齿的脱落等,这里(苦)指后者。
因为老是行苦,是苦的基础,所以老是苦。
由于肢体松驰、感官衰退、容颜丑陋、青春消逝、勇力减退、记忆智慧的丧失、他人的轻视等种种原因,身心的苦生起,老是那些苦的基础。
故前人曾说,
肢体松驰感官衰;
青春消逝勇力减。
渐失记忆妻儿嫌,
恍若返归童年间。
如此他承受身心的苦;
因为所有这些以老为因,故说“老是苦”。( 《清净道论》2.542; 《分别论》义注192; 《大义释》义注5; 《无碍解道》大品义注 1.1.32-33)
Byādhipi dukkho(病是苦):在《分别论》苦谛说明的文本中没有此句,因此《清净道论》苦谛说明中也没有引用,然而此句在《正法之轮转起经》的文本中出现,此原因值得探究。
Maraṇampi dukkhan(死是苦):死有两种:其一是有为相,
即关于《界论》71中所说的,“老死是两部分的集合。”
其二是一生命中所包含的命根的相续的断绝。
即关于《经集》581;《本生》1.11.88中所说的,“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停止过。”(常畏于死。),此处指第二种。
死的名子有:以生为缘的死、横死、自然死、寿尽死、福尽死。
因为此死是苦的基础,故知是“苦”。
故前人曾说,
恶人看到恶业等相;
善人不忍心与喜爱的事物分离;
临终之时内心的痛苦别无二致。
所有斩断肢体等、
刺中要害,都是由身而生的苦。
此苦难忍又无奈;
死是苦的基础,因此说死是“苦”。( 《清净道论》2.543; 《分别论》义注193; 《大义释》义注5; 《无碍解道》大品义注 1.1.32-33)
此处,“愁悲苦忧恼是苦”在《分别论》也有提及,然而此处没有,其原因值得探究。
Appiyehi sampayogo dukkhoti(怨憎会): 这里所谓 appiyasampayogo指与不可意的有情及现象相聚。
这也是苦的基础,故为苦。
故前人曾说,
见到不喜欢的为心中第一苦;
也造成身体的伤害。
它是身心痛苦的基础;
大修行人说,“怨憎会”是“苦”。
Piyehi vippayogo dukkhoti(爱别离是苦。):此处所谓piyavippayogo(爱别离)是与可意的有情及现象分别。
那也是愁苦的基础,故为苦。
故前人曾说,
因亲人、财产等的分离;
愚人因此为愁箭射中,痛苦不堪;
爱别离是“苦”已了知。
Yampicchaṃ na labhatī(求不得)“如果我们没有生多好!”,如果他们在此等事物中未能如愿,即是所谓的“求不得苦。”,因这愿求是苦的基础,故为苦。
故前人曾说,
因种种渴望不能满足;
有情生起恼害之苦;
未能获得对象的希求是苦的因;
Saṃkhittena pañcupādānakkhandhā dukkhāti(简而言之,五取蕴即苦。):正如火之于柴,武器之于目标,虻蚊之于牛身,收割者之于田地,盗贼之于村落,生等以种种方式摧残五取蕴;又如杂草藤蔓生于土地,花果嫩芽生于树木,生等产生于五取蕴;取蕴最初的苦是生,中间的苦是老,最终的苦是死;“求不得”是灰心失望之人希望破灭的苦,如此以种种方式考量,取蕴是“苦”。即使用许多劫也不能历数所有的苦,所以,正如于一滴水中可知整个海洋的味道,所有的苦浓缩于五取蕴中,故世尊说,“简而言之,五取蕴即苦”。
故前人曾说,
自生以来之苦,凡佛陀所说;
及以未说,所有苦无处不在。
为教导苦的灭尽,故大修行人概说取蕴即苦;
展现了苦谛的具体内容之后,现在揭示集谛,说了“这是苦集”等。( idaṃ kho pana , bhikkhave , dukkhasamudayan)
“saṃ”为集合之意 ,如“samāgamo(会合) sametan(结合)’’ 等词中的saṃ;‘‘u’’是生起之意,如‘‘ uppannaṃ(生起) uditan(出现)’’等词中的u。
aya是原因之意。
这第二谛之所以被称为“苦集”,因为苦生起的原因(渴爱)伴随着其它助缘,即渴爱与其它助缘共同作用导致了苦的生起。(其它助缘指无明、取、行、业、所缘等。)
Yāyaṃ taṇhāti :即yā ayaṃ taṇhā这是渴爱 。
Ponobbhavikāti:Ponobbhavo(再生)是通过punabbhavakaraṇaṃ(导致再生)省略后词得来,Ponobbhavikā即渴爱的习惯(或本质)是导致再生。
nandīrāgasahagatā: 即与喜贪(Nandīrāgena)俱行(sahagatāti)。
如这里(《清净道论》大疏钞)所说,“nandīrāgasahagatā(喜贪俱行):自喜欢与贪爱的,喜贪的情况在一切时未舍弃地发生。”
tatratatrābhinandinī:他们投生在哪里就喜欢自己于哪里的生命。
Seyyathidan:不变词,表达“那 (渴爱)是什么”的意思, ce是如果,即如果有人问你渴爱是什么意思,(你就回答欲爱、有爱、无有爱)。
对色(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)的六种渴爱,根据发生情形来划分,即这里所说的欲爱等三类。
当色所缘进入视野,色爱在贪欲樂味的作用下享受该色所缘,这即是所谓的欲爱(kāmataṇhā)。
当渴爱伴随着“所缘是恒常”这样的常见生起时,这称为有爱(bhavataṇhā)。
与常见俱行的贪染被称为“有爱”(bhavataṇhā)。
与断见俱行的贪染被称为无有爱(vibhavataṇhā)。
声爱等同理。
为什么此处仅仅渴爱是“佛陀所说的集谛”?
因为渴爱是突出的因。
无明遮蔽了生命中的过患,见等取(见取 、戒禁取、我语取)增长了各处的执着、渴爱。无明、取、瞋等也都是业的因。
而渴爱对种种生命、起源、趣、七识住、九众生居、群体、家庭、财富、主权等极度渴望,它有时是各种业的亲依止,有时与业同时生起。(如贪心引发了善行或贪不得致瞋,此时渴爱是他们的亲依止,单纯的贪心,此时渴爱即与此贪心同时生起。)渴爱决定了生命、起源等各种状态。
在经中(《长部》2.400;《中部》1.133; 3.374)提及无明、取、业等是苦的其它因;在《阿毗达摩》(《分别论》203)中提及渴爱以外的烦恼及不善根是苦的其它因;尽管如此,仅仅渴爱——苦的突出的因是集谛。
(佛陀)为揭示苦灭圣谛,说了,‘ ‘ idaṃ kho pana , bhikkhave , dukkhanirodhan ’ ’。
此处,因为ni为不存在,rodha为牢狱,所以说,因五趣皆空,故轮回牢狱不存在,苦之牢狱不存在;或者说,当体证(涅槃)之时,轮回牢狱的不存在,苦之牢狱的不存在。它是苦之牢狱的对立面,被称为“苦灭”。
或者说,此处的灭(nirodha),是不再生起的灭。缘(paccayattā)为所缘缘,具体指以涅槃为所缘的缘,即由于涅槃所缘苦灭去后不再生起,此为苦灭(dukkhanirodhaṃ)。
在原文中,用“yo tassāyeva taṇhāyā”(那渴爱)等解释苦灭,即用所谓集灭来解释,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呢?
由集灭而苦灭。
病因止息故病止息,如因灭则果灭,由此集灭则苦灭,并非以其它方法(即就是通过集灭,不是其它方法)。
因此说:
根尤未损尚深固,
纵伐枝干还复萌;
亦如随眠爱未绝,
此苦绵绵流转生。
因为通过集灭苦会被止息,所以世尊通过集灭来讲解苦灭。
诸如来的作为尤如狮子。
当他们灭苦和教导苦灭时,他们是对因采取行动,而非果。
正如狮子被箭射中,会扑向猎人,而非箭,如此,诸佛行道于因而非果。
外道的作为尤如狗。
当他们灭苦和教导苦灭时,他们是对果采取行动,而非因。
正如狗被土块击中时,他们叫唤,咬土块而非咬人,如此外道为了灭苦,修习令身体痛苦而非止息烦恼,这就是佛陀通过集灭来教导苦灭的目的。
此处,这含义如下:
tassāyeva taṇhāyāti(那个渴爱):即前文所述那个能“导致再生“、被分为欲爱等的渴爱。
关于离染(Virāgo)有两种解释,第一,道智是"离染"。
“因离染而解脱。”出自《中部》1.245;《相应部》3.12,59(即蕴品/蕴相应/无常品/《无我相经》)。
通过离染而灭尽为离染灭,由于随眠的根除彻底地离染灭,此为asesavirāganirodho(无余离染灭)。
第二,“离染”(virāgo)为摧毁,所以由于根除随眠,“彻底地离染,彻底地灭”,注意此处短语的结构(此处将asesavirāganirodho解释为持业释,而第一种为依主释。),然而,从含义上说它们都是涅槃的同义词。
的确从究竟意义上,涅槃被称为苦灭圣谛。
因为到达涅槃后,渴爱被耗尽(virajjati)、被止息(nirujjhati),所以被称为“离染”(virāgo)和“灭”(nirodho)。
到达涅槃后,是渴爱的舍弃等,在那里对欲的执著一个也没有,因此,被称为舍弃(cāgo)、舍离(paṭinissaggo)、解脱(mutti)、无执著(anālayo)。
为了讲解“通往苦灭之行道聖諦”,说了“ idaṃ kho pana , bhikkhave , dukkhanirodhagāminī”等[内容]。
因为朝向涅槃,以所缘的力量前往苦灭圣谛,且为抵达苦灭而行道,故说“通往苦滅的行道”(dukkhanirodhagāminī paṭipadā)。
其余就说了这些。
苦等的究竟之义是什么?
究竟之义能被慧眼所观察,它并非如幻术般颠倒,并非如海市蜃楼般虚妄,并非如外道所说的灵魂般在究竟意义上不存在。实际上,通过痛苦、起源、寂灭、逃离的方法(苦、集、灭、道四圣谛) ,究竟之义拥有真实、不顛倒、存在这三种本性,它是圣者智慧的领域。比如“火的特相”,比如“世间的规律”是拥有真实、不顛倒、存在这三种本性,是究竟之义。
此处,所谓火的特相即热。
“生法、老法、死法”(增支部5.57)为生等"世间的规律"。
一些动物是横向生长,人等[人及天人]是纵向生长,达到极限后[生物]就停止生长,如此等为人们所说的世间的规律。
苦是压迫,除了苦没有其它的压迫;
因此根据压迫性定则,其成为真谛(苦谛)。[所谓压迫性定则即上文“苦是压迫,除了苦没有其它的压迫”。]
如果没有渴爱,其它的因不能导致苦;有渴爱必然有苦。
由于苦因定则,它成为真谛(集谛)。[所谓苦因定则即上文“如果没有渴爱,其它的因不能导致苦;有渴爱必然有苦。”]
涅槃以外没有寂灭,涅槃的确寂静。
由寂静性定则,它成为真谛(灭谛)。[所谓寂静性定则,即涅槃以外没有寂灭,涅槃的确寂静。]
除了道不能出离,道必[导向]出离。[根据缅甸逐词译,出离(niyyāna)乃从生死轮回中逃离,那是少为人知的秘径。佛陀的教法又被称为niyyānika-sāsana(出离的教法)。]
由于真实的出离性,道被认定为谛(道谛)。
综上所述,"真实、不颠倒、存在"这三种本性普遍地存在于四圣谛中。
智者将其概括为究竟之义。(《分别论》义注189)
Pubbe ananussutesūti (于过去未闻):“此是苦”等过去不曾听过,是之前未曾听闻的四谛法。
眼(Cakkhun)等只是智的同义词。
此处智有几重含义:因亲自体验,取“见”的意思,就如同眼,故称cakkhu(眼);取智的意思,故为ñāṇaṃ(智);取以种种方式了知的意思,故为paññā(慧);取通达的意思,故为vijjā(明);因摧毁遮蔽真谛的愚痴黑暗,取光亮的意思,故为āloko(光)。
那些(眼、智... ...光)以四谛为所缘,包括世间智慧与出世间智慧。[即观智和道果。]
Yāvakīvañcāti:只要。
Tiparivaṭṭan(三类):包含所谓“諦智、應做智、已做智”这三个的方面(parivaṭṭānaṃ,转),故为三方。
Obhāsoti(光明):以一切知智的威力得以转起,此光明是缘于心而生起的时节生[色]。
世尊转起法之轮的开始及圆满完成,正如于极大黑暗中闪现欣喜快乐。
diṭṭhadhammo(见法):见到圣谛法。
对其它文句也用这个方式。
而且,这里所谓的见是由智见而达成的究竟智。pattadhammo(达法):留下之意,
’十六事‘、’八事‘ 如同充满怖畏的荒漠,度脱对它们的疑惑称为tiṇṇavicikiccho(度越迷惘)。
...”是这样吗,不是这样吗?“
Vesārajjappattoti (确立自信):舍断产生畏怖的恶法,坚固地住立于与之相反的戒等功德而成就自信,patto即已登上(adhigato)。
在哪里确立自信?在佛陀的教法中(satthusāsane)。
依靠亲自体验的领悟,不要信仰他人,不要活在对他人的信仰里,他人不应被信仰,此即是aparappaccayo(不信仰他人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