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护眼长老的故事
- 护眼长老的故事
“诸法意为先，意主意造作。
若以染污意，或语或行动，
从此苦随彼，如轮随兽足。”
这佛法开示是在何处说的呢？
在沙瓦提城（Sāvatthī）。
就谁而说的呢？
护眼长老（Cakkhupālatthera）。
据传在沙瓦提城住着一位名叫多金（mahāsuvaṇṇo）的屋主，他是富贵之人，很多钱财、很富有，但没有子嗣。
一天，他在浴场洗完澡回来的路上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，（心想）这树上一定住有大威力的天神。于是他将树下打扫干净，建了一个围栏并铺上沙子，还竖了一面旗幡。做了这些装饰后合掌进行礼敬，说：“如果能获得一个儿子或者女儿，我将会来向您做大敬奉。”许完愿他就离开了。
不久之后他妻子就怀孕了。
妻子知道自己怀上以后就告诉了他，
他为她做了孕期护理。
十个月后她产下一个男孩。
在命名的那天，由于这个小孩是这位富翁自己通过为神树提供保护以后获得的，因此给他取名叫做“护者”（pāla）。
后来她又有了另一个儿子，
就给他取名为**“小护”，另一个则叫“大护”**。
等他们成年以后就给他们成家了。
后来他们的父母都过世了，
所有的财产就由他们继承了。
那时佛陀已转起了尊贵的法轮，依次游化到了给孤独长者（anāthapiṇḍika）花了五亿四千万所建造的揭德林大寺（jetavanamahāvihāra），为众生建立了生天之道和解脱之道。
如来 在他父系亲族和母系亲族各八万家庭所共同建立的榕树大寺（nigrodhamahāvihāra）度过了一个雨安居，在给孤独长者所建的揭德林大寺度过了十九个雨安居，在维沙卡（visākhā）耗资两亿七千万所建造的东园（pubbārāma）度过了六个雨安居。如来为了这两家的大功德在沙瓦提城度过了二十五个雨安居。
大施主给孤独长者和维沙卡每天两次去侍奉佛陀，去的时候知道“年轻的[比库]、沙马内勒们会看着我们的手”，因此从未空手而去。
午前去时就会带上各种主食和副食，午后则会带上五种[七日]药和八种果汁，
并且在他们家恒常会准备两千比库的座位，
谁想要饮食药物的就会如他们所愿地提供。
其中给孤独长者从未问过佛陀任何问题。
据说他[出于]“如来、娇嫩的佛陀、娇嫩的刹帝利，若想着‘这位屋主对我助益良多’而对我说法， 他会疲倦”，出于对导师强烈的敬爱他不曾提问。
导师在他坐着时[心想]：“这位富翁在不需要保护之处对我进行保护。
我历经四个不可数又十万大劫，砍断自己华饰的头颅、挖出眼睛、挖出心脏以及施舍珍若生命般的妻儿而圆满巴拉密，就只是为了对他人开示佛法而圆满的[这些巴拉密]。
他在不需要保护之处保护我。”于是[佛陀]就作了一场佛法开示。
那时沙瓦提城住了七千万居民，
他们当中有五千万人听了导师说法后成为了圣弟子，另外两千万人还是凡夫。
其中的圣弟子只有两项义务——饭前施予[钵食]，饭后则手持香、花等，带着衣服、药物、果汁等前去听法。
一天，大护（mahāpāla）看到那些圣弟子们手里拿着香和花前去寺院，他问道：“这帮人要去哪里呢？”当听说是去听法后，他说：“我也要去。”去到后礼敬了导师，接着在人群的外围坐下。
诸佛讲法都是观察了[听众的]皈依、持戒、出家等亲依止（潜质）后根据需要开示佛法，那天佛陀看到了他（大护）的亲依止后为他讲述了次第论——
即：布施论，持戒论，生天论，诸欲的过患、卑劣、杂染，阐明了出离的利益。
屋主大护听了以后心想：
“去往他世时，儿女、兄弟、财产都不会跟着去，连身体也不会跟自己一起走，住于在家对我有何益呢？我要出家！”
在开示结束时他来到导师处请求出家。
导师问他：
“你有没有需要征求其许可的亲戚呢？”
“尊者，我还有个弟弟。”
“那就去请求他的许可吧。”
他回答“萨度”表示了同意。大护礼敬导师后回到家里唤来弟弟，
对他说：“弟弟，这个房子里面的任何财物不管是活的还是没有生命的，都归你了，拿去吧。”
“那您要做什么呢？” （弟弟）问。
“我将去导师那里出家。”
“您在说什么？哥哥，母亲去世时您就如同我的母亲，父亲去世时您就如同我的父亲。你家里有很多财产，你住在家里就可以做功德啊，不要这样做。”
“老弟啊，听了导师的开示后，我已不能再过在家生活了。
初中后善、微妙阐释三相 之法被导师所开示，在家人要将其圆满是不可能的，（所以）弟弟啊，我要出家去。
“哥哥啊，您现在还年轻，等老了再出家吧。”
“弟弟啊，老人连自己的手脚都会不听使唤，不受自己控制，更何况是亲戚，我不会听你的，我要圆满沙门的行道。”
“年老体则衰，手脚不灵便；
气力已衰竭，
焉能修习法。
我要出家去，弟弟。”大护不顾他弟弟的哭号，来到佛陀面前请求出家，获得了出家与达上。在老师、戒师处住了五年，出雨安居自恣邀请过后，他前去礼敬导师，说:
“尊者，在此教法中有多少义务呢？”
“学习教理的义务和观禅的义务，比库只有这两种义务。”
“尊者，什么是学习教理的义务，什么又是观禅的义务呢？”
“根据自己的智慧学得一藏、两藏或整个三藏佛语后，将其忆持、讲述、教导，这就是教理的义务。生活简朴并乐于居边远住处，于自身建立坏灭[想]，恒常修观直达阿拉汉，这就是观禅的义务。”
“尊者，我年老时才出家，要圆满教理义务是不可能了，但我要圆满观禅义务，请为我开示业处吧！”
于是导师为他讲述了直到阿拉汉的业处。
大护礼敬导师后，寻找同伴比库，找到六十个同伴后就一起出发了。在走了二十由旬的路以后，他们来到一个边远的大村庄，然后他和同伴们就入村托钵。
人们一看到这群具足行仪的比库就心生净信，敷设座位，请[他们]就座，供养了殊妙的食物，问道：“尊者，圣尊们要去哪里？”
“近事男们，哪处安乐[我们就要去那里]。” 当他们这样说时，这些贤智的人们就知道尊者们在找雨安居的住处。
他们说：“尊者们，如果圣尊们这三个月能住在这里，我们将住立于皈依且获得戒。”
比库们也考虑到“我们如果依止这些家庭而住，将会出离诸有”，就同意了。
人们获得他们的同意后就清理了寺院，建成并供养了夜间住处和日间住处。
他们固定只在那个村子托钵。
当时一位医生前来向他们邀请道：“尊者们，许多人的住处会有疾病发生，当发生时就请告诉我，我将会制药。”
在入雨安居之日，长老召唤这些比库并问：“贤友们，你们将以几种威仪度过这三个月呢？”
“尊者，四种。”
“贤友们，这样合适吗？不是应当不放逸吗？
我们从活着的佛陀面前获得业处而来，通过放逸是不能取悦诸佛的，你们应以良善的心取悦他们。
四恶趣如放逸者的家，愿你们不放逸，贤友们！”
“尊者，那您将怎样做呢？”
“我将以三种威仪度过，不躺卧，贤友们！”
“萨度，尊者，愿您不放逸。”
此后长老就再没有躺卧，过了一个月，到了第二个月他得了眼疾。
就像一个破裂的水罐漏水一样，他的眼睛不停地淌下眼泪。
他彻夜行沙门法，明相出现时进入卧室坐下。
比库们在托钵时来到长老处说：“尊者，托钵时间到了。”
“贤友们，那你们带上袈裟和钵吧。”
令人拿取自己的衣钵后，他出发了。
比库们看到他眼睛里流出眼泪就问：“这是怎么啦，尊者？”
“贤友们，我的眼睛被风所伤。”
“尊者，不是有位医生邀请过我们吗？我们去告诉他。”
“好的，贤友们。”他们就去通知了医生。
医生熬好药油送了过去。
长老就坐着将油从鼻子里灌进去，灌完后进入村子。
医生看到就问他：
“尊者，听说圣尊的眼睛被风所伤？”
“是的，近事男。”
“尊者，我熬好送去的油，您有将油灌进鼻子吗？”
“有的，居士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样了呢？”
“还是那么痛，居士。”
医生心想：“我送去的油用一次就能够痊愈，为什么病没有好呢？”他又问：“尊者，您是坐下灌的油，还是躺下灌的呢？”
长老沉默了，即便一次又一次被问及时，他也不说话。
医生心想“我要去寺院看看长老的住所”，
“这样的话，尊者您请回吧。”送走长老后，医生去到寺院观察长老的住所，只看到经行和禅坐的地方，没有看到睡觉的地方。就询问道：“尊者，您是坐着还是躺着灌的？”
长老没有说话。
“尊者，不要这样，只有身体健康才能修行沙门法，请躺下来灌吧！”他一再地这样请求。
“贤友，你先去吧，[找人]商量后，我会知道[该怎么办的]。”长老送走了医生。
长老在那里既没有亲戚，又没有亲人，他又能和谁商量呢？
他就跟自己商量：“贤友护者（pālita）啊，说说看，你是要顾及眼睛还是佛陀的教法呢？
无始的轮回中你无数次瞎眼，而且数百千位佛陀已经过去了，
你连他们中的一位佛陀都没有亲近过，现在[你已决意]“在这三个月雨安居期间我将不躺卧”，我将持续地精进三个月。
因此，就让你的眼睛毁坏或破裂吧！你唯有保持佛陀的教法而不是眼睛。”他教诫自身，并诵出以下偈颂：
让我眼睛衰弱吧，
耳与身亦衰弱吧，
此身一切皆衰弱，
护者汝何故放逸？
让我眼睛老化吧，
耳与身亦老化吧，
此身一切皆老化，
护者汝何故放逸？
让我眼睛毁坏吧，
耳与身亦毁坏吧，
此身一切皆毁坏，
护者汝何故放逸？
如此以三首偈给予自己教诫后，长老就坐着灌完鼻后入村托钵去了。
医生看到他就问：“尊者，您灌鼻了吗？”
“是的，近事男。”
“怎么样了呢，尊者？”
“还是痛，近事男。”
“尊者，您是坐着还是躺着灌的呢？”
长老沉默不语，即便被反复问及时也什么都没说。
于是医生就对他说：“尊者，您不按照适当的方式做，从今以后请不要说‘某某为我熬过油’，我也不会说‘我为您熬过油’”。
长老被医生放弃了，回到寺院后，[对自己说：]“沙门啊，即便你已经被医生放弃了，也不要放弃威仪。”
“已拒绝治疗，医生也放弃。
死亡成必然，护者，你何故放逸？”
长老用此偈教诫完自己后继续修习沙门法。
中夜结束时，他的视力和烦恼同时被摧毁了，
成为了一名纯观阿拉汉，然后走进房间坐下。
当到了托钵时间，比库们前来叫他：“托钵时间到了，尊者。”
“时间[到了]，贤友们？”
“是的，尊者。”
“那你们去吧！”
“那您呢，尊者？”
“贤友们，我的眼睛已经瞎了。”
看过他的眼睛后比库们热泪盈眶，“尊者，不用担心，我们会照顾您的。”安慰完长老，他们做完应尽的大小义务后就入村托钵去了。
人们没有看到长老，就问：“尊者们，我们的圣尊在哪呢？”他们听说事情经过后，都自己带上粥和钵食去到长老那里，礼敬后匍匐哭倒在长老足下，说：“长老，我们会照顾您的，不用担心！”安慰完长老后就离开了。
从此以后，他们就一直派人将粥饭送到寺院，
长老则不断教诫其他的六十位比库。
他们遵循他的教诫后，在雨安居结束自恣邀请日来临时，他们全部证得了连同四无碍解智的阿拉汉。
出了雨安居，他们想去见导师，就跟长老说：“尊者，我们想去见导师。”
长老听了他们的话，心想：
“我虚弱无力，途中有被非人占据的森林，我若与他们一起前往，所有人都会疲惫，也将不能得到食物，我要让这些人先走。”
于是对比库们说：
“贤友们，你们先走吧。”
“那尊者您呢？”
“我虚弱无力，并且途中有被非人占据的森林，我要跟你们一起走的话，所有人都会疲劳，你们先走吧！”
“尊者，请不要这样做，我们要跟您一起走。”
“贤友们，你们不要乐于如此[走]，这样的话我就会不安乐的。此外，我弟弟看到你们后，将会问起，你们就把我眼睛瞎了的情况告诉他，他就会派人来到我这里，我会跟他一起走，请以我的话礼敬十力（佛陀）和八十大长老。“说完后就送走了他们。
比库们向长老请求原谅过失以后就入村了。
人们看到他们，请其坐下并供养食物后问：“诸位尊者，圣尊们看样子是要走？”
“是的！近事男，我们想去见导师。”
人们一再地哀求，当知道比库们去意已决时，他们哭着送了一段就回去了。
他们次第[游行]去到了揭德林，以长老的名义礼敬了导师和八十大长老。第二天，他们去往长老弟弟所住的街道托钵。
那位屋主（长老弟弟）认出了他们，请他们坐下，致以欢迎，问道：“尊者们，我的长老哥哥在哪里呢？”
当时比库们把那件事告诉了他。
他听了那件事后，在他们足下翻滚着哭泣并询问：
“尊者们，现在该怎么办呢？”
“长老希望这边能有人过去，当那个人抵达时，就会跟他一起回来。”
“好的，尊者，这是我外甥，叫做“巴力达”（Pālita），你们就派他去吧。”
“不能这样派过去，路上有危险，应该让他出家后再派过去。”
“那这样做了后再派他去吧，尊者。
”于是将巴力达剃度了，并花了半个月时间教他穿衣、持钵等，然后告诉他道路就把他派去了。
巴力达次第来到了那个村庄，在村口看到一位老人，问道：“这个村子附近是否有哪座森林道场呢？”
“有的，尊者。”
“谁住在那里呢？”
“一位名叫护者的长老，尊者。”
“请告诉我去的路吧。”
“您是谁呢，尊者？”
“我是长老的外甥。”
老人就把他带到了寺院。
他礼敬了长老，履行半个月的大小义务，并妥善地照顾长老后，说：“尊者，我的富豪舅舅希望您回去，来，我们走吧。”
“那就拿上我的这根拐杖吧。”
他拿上拐杖和长老一起进入村中。
人们请长老入座后问：“尊者，看样子要走？”
是的！近事男，我要去礼敬导师。”
他们用种种方法请求，（但）未得（允诺），就送长老走了一段路后悲泣而返。
沙马内勒用拐杖的一头带长老前行，在途中一个森林里，来到长老曾依止其住过的一个叫做木镇（kaṭṭhanagara）的村子。出了村子，森林里一位采薪女唱完歌，在搬运木柴，沙马内勒被她的歌声吸引住了。
没有其他声音能像女人的声音一般能让男人沉醉。
跋葛瓦曾说：
“诸比库，我不见其他一种声音有如女人的声音般能抓取一个男人的心。”——《增支部.1.2》
沙马内勒在那被声音吸引住了，放下拐杖（对长老说：）“尊者，您先等一等，我有事情要做。”说完去到女人那，
那女人看到他就不出声了，
接着他和她破了戒。
长老心想：
“刚才听到一阵歌声，
那女人的声音停了，沙马内勒也[去了]很久，想必他和她破戒了。”
沙马内勒完事以后就走回来，对长老说：“我们走吧，尊者。”
长老就问他：
“你造恶了？沙马内勒。”
他沉默不语，即便长老一再地追问，他也什么都不说。
长老就对他说：
“像你这样的恶人不要握着我的拐杖。”
沙马内勒生起了悚惧，脱下袈裟换上俗家衣服，说：“尊者，我之前是沙马内勒，然而现在是在家人了。并且我出家时不是因信而出家的，是害怕途中的危险而出家。来，我们走吧。”
长老回答：“贤友，无论在家恶人还是沙门恶人都是恶人，你身为沙门时连戒都不能圆满，成为在家人后又怎会行善呢？像（你）这样的恶人不要握着我的拐杖。”
“尊者，路上有非人的危险，您一个盲人且无人领路，怎么能留在这里呢？”
长老对他说：“贤友，你不用如此操心。不论我是躺在这里死掉，还是来回打转，我都不会和你一起走。”然后说出这些偈颂：
“呜呼我眼盲，又至长险途，
宁卧不前行，不与愚作伴；
呜呼我眼盲，又至长险途，
宁死不前行，不与愚作伴。”
听了那话后，巴力达生起了悚惧，（心想）：“我的确造了严重、粗暴、不当之业！”他举起双臂哭泣着跑入森林，就那样离开了。
沙格天帝那六十由旬长、五十由旬宽、十五由旬高的月季色宝座，当他要坐下时会自动降低、当他弯下身时会自动升高的橙毯石座，因长老的戒德之力而发热了。
沙格[心想：]“谁要将我从这里赶下去呢？”然后用天眼观察看到了长老。
因此古代的[老师们]说：
“千眼之天王，天眼得净化，
斥恶之护者，活命遍清净。
千眼之天王，天眼得净化，
敬法之护者，乐教法而坐。”
当时天帝心想：
“如果我不去到像这样的斥责恶人、尊重教法的圣尊跟前，我的头将会裂为七瓣，我要去到他跟前。
随后，
千眼之天王，持天界辉煌，
顷刻便来到，护眼之跟前。
抵达后在长老不远处发出脚步声。
于是长老就问他：
“这是谁？”
“是我，尊者，一个旅行者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呢，近事男？”
“沙瓦提城，尊者。”
“去吧，贤友。”
”尊者，圣尊又要去哪里呢？“
“我也要去那里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走吧，尊者。”
“贤友，我虚弱无力，你与我一起走的话会耽误的。”
“我没有急事，我与圣尊一起走的话，十福业事会得其一，一起走吧，尊者。”
“这想必是位善士”，长老如此思惟后，
就说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会（跟你）一起走的，握住拐杖的一端吧，近事男。”
沙格天帝照做了，然后（用神通力）将路途缩短，在黄昏时分将[长老]带到了揭德林。
长老听到螺贝声和鼓声等，就问：“哪里来的声音？”
“沙瓦提城，尊者。”
“我们以前来的时候要很久才到啊。”
“尊者，我知道一条捷径。”
此刻长老意识到：“这不是人类，想必是一位天神。”
千眼之天王，持天界辉煌，
缩短彼路途，速达沙瓦提
沙格天帝将长老带到他弟弟专门为他建的茅庐里，请他在凳子上坐下后变化成他（长老弟弟）好朋友的样子，前去对小护说：“小护兄弟！”
“怎么啦，朋友？”
“长老来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长老到了吗？”
“是的，兄弟。我刚去到寺院，看到长老坐在你令人建的茅庐中，然后就来了。”说完就离开了。
小护去寺院后看到长老，在他的脚下翻滚着哭泣，“尊者，我预见到这种情况，才不让你出家……”，说完，使两个小仆人成为自由民，然后让他们在长老跟前出家了。并安排道：“从村里带来粥饭等奉养长老吧！”
沙马内勒们履行大小义务而侍奉了长老。
当时，有一天，住在其他地方的一些比库（心想）：“我们要看望导师”，他们来到揭德林，礼敬佛陀和八十大长老后，当在寺院里漫步时，到达了护眼长老的住处，说“我们也看看此处吧”。就在傍晚时来到该处前面。
当时起了大雨云。
“现在太晚了，又起了雨云，我们还是（明天）破晓再去看吧！”于是他们就返回了。
初夜时分下起了雨，中夜就停了。
长老是个精进的人，习惯于经行，因此后夜时分就下到经行道[经行]。
当时很多小虫从刚淋湿的地里钻了出来，
长老经行时踩死了很多。
近住弟子并未在清晨就打扫长老的经行处。
其他比库说：“我们去看长老的住处吧。”他们来到长老经行处，看到很多昆虫死尸，就问：“谁在这里经行了？”
“是我们的戒师，尊者们。”
他们讥嫌道：“贤友们，看看沙门的行为吧，在有视力的时候躺下睡觉，什么也不做，现在失去视力时（却想）‘我要经行’，杀死这么多昆虫，（虽然出于）‘我要做有益的事’，（然而却）做了无益（的事）。
于是，那些比库前去禀报如来：“尊者，护眼长老出于'我要经行'而杀死了很多昆虫。”
“你们看到他杀了吗？”
“没有看到，尊者。”
“正如你们没看到他（杀），他也没看到那些生命，
诸比库，漏尽者不会有杀生之心。”
“尊者，他有证得阿拉汉的亲依止，为什么会瞎呢？”
“是源于他自己所作的业，诸比库。”
“那么，尊者，他造了什么（业）？
”既然如此，诸比库，谛听：
曾经，咖西（kāsi）国王在统治巴拉纳西（bārāṇasi）时，有位医生行走于乡村城镇间行医。看到一位视力衰弱的妇女，就问她：
“你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我眼睛看不见了。”
“那我帮你制药？”
“做吧，先生。”
“你会给我什么呢?”
“如果我的眼睛能复原，我和我的儿女就充当您的奴隶。”
他回答“好的”，配好了药。只用了一次药，她的眼睛就复原了。
她想：
“我承诺过‘我会和儿女一起做他的奴仆’，但他不会善待我的，我要骗他。”
医生前来问她：“贤妹，怎么样了？”
她答道：“以前我的眼睛只是略有疼痛，现在却非常疼痛了。”
医生心想：“此人欺骗了我，不想给任何[报酬]，我不要她给的报酬了。现在我要弄瞎她。”然后回家将此事告诉了妻子。
他的妻子没有说话。
他调配了一种药，去到她面前，[说：]“贤妹，把这个药涂上吧。”让她涂上药。
然后她的双眼就像灯火熄灭般失明了。
那个医生就是护眼。
诸比库！我儿子当时所造之业[从此]就跟随其后。
“那恶业跟随[愚人]就犹如车轮跟随拉货的公牛之足”，说完这个故事并指出关联后，犹如（国王）在已敷上封泥的信笺上盖上王印，法王（佛陀）说出此偈颂：
“诸法意为先，意主意造作。
若以染污意，或语或行动，
从此苦随彼，如轮随兽足。”
在此，“意”（mano)，是指欲界善心等类别的所有四地的心 (catubhūmikacitta) 。
四地的心：欲界心、色界心、无色界心、出世间心。。但在本句中，“意”只被定义、指定、限定为当时那个医生生起的忧俱瞋恚相应心。
“为先”（pubbaṅgamā) ，[诸法]具有以其（意）为主导[的性质]。
“诸法”（dhammā）：以功德、教示、教理、无有情非生命的而有的四种法。
其中：
1）“正法和非法，二者果报异。
非法导地狱，正法至善趣。” （《长老偈》 304，《本生》1.15. 386）
这是名为功德法（guṇadhamma)。
2）“诸比库，我将向你们宣说初善……之法”（《中部》.3.420) 这是指教示法。
3）“在此（教法中），诸比库，一些良家子学得法：经，应颂……”（《中部》.1.239），这是指教理之法。
4）“在彼时，有诸法，有诸蕴。”（《法集论》 121) 这名为非有情之法，非生命之法也是它。
在这些[含义]中，此处是指非有情非生命之法。
它从含义上是指三种非色蕴，即受蕴、想蕴和行蕴。
这些（蕴）确实是意为先行，故名“意先行”。
不过，意与这些（蕴）同一所依，同一所缘，不先不后而于同一刹那一起生起，为何却被称为先行？
因为(意)是(其他三名蕴）生起之缘的含义。
正如当很多人共同造劫掠村庄等的业时，如果问“谁是他们的先行者？”谁是他们的缘，依靠着谁，他们造了这个业，不管他是愚人或朋友，他都被称为他们的先行者。对此[疑问]应如此理解。
如此，意作为彼等（诸蕴）生起的缘而为先行者，故名“意先行”。
它们（其余心所）在心未生起时确实不能生起，然而即便一些心所没有生起时，心也能生起。
通过主导[其余名法]，意成为它们（其余心所）的主导者，所以[诸法]被称为“意为主”（manoseṭṭho）。
就如同在众贼等中，盗贼首领等作为统领者而为最上的，
同样，彼等[诸法]也是以心为统领，心即是最上的。
就如用木头等做成的种种器具被称为“木制品”等，同样地，它们（诸法）由意造作也就名为“意造作”(manomayā)。
“染污”(paduṭṭhena)，被外来的贪等过失（烦恼）所染污。
自然的心，就是有分心，它是无染污的。
就像清水被外来的青色等所染污，而成为青色等种类的水，但[它]既不是新的水，也不是原先的清水；同样的，它（意）虽然被外来的贪婪等过失所染污，但[它]既不是新的心，也不是原先的有分心。因此跋葛瓦说：
“诸比库，此心明净，它是被外来的烦恼所染污的。”（a. ni. 1.49)。
如是，**
若以染污意，或语或行动（manasā ce paduṭṭhena , bhāsati vā karoti vā ）**，当他说时只说四种语恶行，行动时只做三种身恶行，既不说也不做时，因被贪婪等所染污之意而履践三种意恶行。
这样，他的十不善业道就盈满了。
“从此苦随彼”(tato naṃ dukkhamanveti)，由于三恶行，苦跟随着那个人。由于恶行的力量，身心异熟之苦以“基于身体及其余（名蕴）”的方式跟随他，到达其个体，无论他在四恶趣或人间。
如同什么呢？
“如轮随兽足”(cakkaṃva vahato padaṃ)。就像牛拉着轭，轮子跟随着套着轭的牛的脚。
就如同牛拉着车一天、两天、五天、十天、半个月乃至一个月，它也无法停止或者丢弃轮子。事实上，当它前进时，轭就从前面卡住脖子；当它后退，轮子就从后面撞到腿上的肉。
通过这两种方式折磨[牛]的轮子跟随它的足。
同样，以染污心盈满三恶行而住的人，无论他前往恶趣等任何地方，以恶行为根源的身心之苦都跟随着。
在偈颂结束时，三万比库证得了连同无碍解的阿拉汉。
开示对到场的听众也是有利益、有果报的。
第一、 护眼长老的故事[终]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