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感受业处》释义
- “是被问及后才说的。”
因为帝释天已经问了导向灭尽戏论想数之道,而世尊在以感受为方式、依他的意趣讲说作为证得该道之方便的无色业处时,就开示了三种感受,这样,世尊是在回应提问而说,依着提问的连贯性,也就是连贯于前文的。
因为诸佛不存在不连贯于前文的言说。
现在为了显示他以感受为方式来讲说无色业处的理由,便说了“因为对诸天来说”等语。
应当理解,只说所生之身微细这一句话,就已经连带说明了其身极为柔软细腻的性质。
“业所生的”,是指业所生的火大。
它力量强大,是因为它由殊胜的福业所成,也因为它是由极为厚重、甘美、润泽、清净的食物所消化而生的。
“连一顿饭的时间”,是指连一次进食的时间。
“融化”一语,是要说明:由于所生之身细弱、业所生之火力量强大,一旦超过进食的时限,他们生起的强烈苦受便会十分显著。
这只是一个举例而已,其实对他们来说,乐受在殊胜精妙的所缘上不断增长而不受抑制地生起时,也同样会十分显著地显现出来。
至于舍受,对他们而言,即使偶尔生起,也只在寂静殊胜的所缘、即可意而处于中位的所缘上才会生起。
正因如此,才说了“因此”等语。
“色业处”,是指对色的把握,意思是以色为方式而作观禅的执取。
“无色业处”,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其中,色业处也涵盖止禅的执取,但这里所要说的是观禅的执取,为了显明这一点,才说“色的把握、无色的把握,说的也是这同一件事”。
这里“四界的分别”一语的意趣是:世尊多半是以详细讲说四界的分别,来讲说色业处的。
“先显示色业处然后才讲说”,意思是:这样讲说的色业处会变得十分清晰显著地呈现出来。
有人说:“由此可见,这里也是以一部分内容显明了色业处。”
这里固然是以感受的方式来讲无色业处的,但无色业处也可以通过其他法来获得,为了以分类的方式显明这一点,才说了“有三种”等语。
其中,“把握”,是指趋入、开始的意思。
因为这种区分只在开始阶段才有,而思惟则是把诸法无余地把握之后才进行的。
“在把握了色业处之后”一语,是就以色为方式的观禅执取而说的;而以无色为方式的观禅执取,则多半应期望于止乘行者,他先把握了禅支,然后才把握其余的法。
“首次落入”,是说一切心所都依附于心、以心的作用而说的,因此触被说为心的首次落入。
“那个所缘”,是指依所把握的方式而被称为色业处的所缘。
生起了触的补特伽罗,或者说心与心所之聚,被所缘所触及时,与触俱生的感受在同一时刻感受它;而触则如同光照映现于灯一样,是感受等的特殊之缘,所以被说成似乎在时间上先于感受,其实所说的正是它把心投向所缘的这一特相。
“触及”,是以触及所缘的样态而说的。
因为它虽属无色法、并非以一部分附着于所缘,但仍如同色触及眼、声触及耳那样,仿佛触及着心与所缘,仿佛碰撞着而运行。
正因如此,它才被称为“以碰撞为作用”。
“感受着那个所缘”,是说以自在、遍及的方式,如同主人一般感受着所缘之味。
因为触等相应法在所缘上只是以一部分而运行,仅止于触及等而已;而感受则以享受可意之相等方式运行,所以是无余地遍及所缘而运行的。
因为以触及等方式把握所缘,只是一部分的领受;而以能被感受的方式来把握,则是随其所欲、全面的领受;这些把握本就具有这样的自性,所以不应像质问感受那样,去质问触等法是否也以各自的作用而如同主人般领受所缘。
“了知”,是指以确定分别的方式而特别地知晓。
因为识如同用量斗量取应量之物的人一样,是确定并辨别所缘而运行的,并非像想那样,只是单纯地认知而已。
因此,由这一识有时也能显明三相;至于这些触等法各自的显著性,则应依由特殊之缘所成就的前分而理解。
这样,即使各法各自显著,但依据“诸比丘,一切皆应证知”(相应部·4·46;无碍解道·1·3)以及“诸比丘,若证知一切”(相应部·4·27)等语,可知一切应被思惟的法都应当加以把握,为了说明这一点,才说了“其中,对于……的”等语。
其中,“唯以触为首的五法”一语中的限定词“唯”,是因为其余四种无色蕴已被这一把握所包摄、被这一取词所摄取的缘故。
因为取“触为第五”,是由于这一切法是一切心生起时所共通的。
其中,以取触与思,就摄尽了一切行蕴诸法,因为思是它们当中的主导。
正因如此,在经分别中的行蕴分别里,是以“眼触所生思”等语(分别论·21)唯独分别了思,其余诸蕴则是依其自相而被把握的。
“依止于所依处”,这里的“所依处”一词是指所生之身的范畴,而非六种依处的范畴。
这是如何得知的呢?为此说了“就此而说”。
这是在哪里说的呢?
“《沙门果经》。”
“它”,是指所生之身。
“离开五蕴也没有名色”,这句话是就当前所论的主题而说的。
否则的话,离开蕴而独存的名法也是有的。
“以无明等为因”,是指以无明、爱、取等为因。
以“依内观的次第,思惟无常、苦、无我而修习”这句话说明了强而有力的观禅之后,为了进一步显明使之精勤进行以及证得殊胜,才说了“他”等语。
“这里”,指的是这部**《帝释所问经》**。
在此处以感受为方式讲说无色业处的原因,就是前面所说的方式。
为了说明在前面所说的三种业处执取当中,以感受为方式的业处执取更容易做到,因为感受最为显著,所以说了“因为若以触……”等语。
“并不显著”这句话,是就那些以帝释天为首的诸天而说的——他们的感受会显著地现起,其余两种(触、识)则不这样。
因为世尊在这里正是以感受为方式开始讲说,所以只有感受对他们来说才是显著的。
“因为感受的生起是显著的”这句话,是就乐受与苦受而说的。
因为它们的生起是粗显的,其余的感受则不是这样。
或者说,因为通过把握这两者,其余那种感受的生起对有智慧的人来说也自然是显著的,所以应当理解“乐受与苦受”这一特别的措辞。
“当乐生起的时候”等语,是在阐明乐受的显著相,这应当依未入定的境地来理解。
其中,用“尊者,整个身体……”等语,虽然这种乐由于生起粗显而并非寂静的自性,但世尊在此显示了它的相状是可意的,作用则是摄受相应之法与所依处。
在“当苦生起的时候”等语中,应当以相反的方式理解其义。
“难以显明”,是指无法用智慧加以显明,意思是难以了知。
因此说“被黑暗所笼罩”。
“如黑暗”,是指如同处于黑暗之中;对想要了知它的人来说,它是使人陷入黑暗的。
就像在石面上,凭借前后清晰可辨的足迹,容易推知兽走过的路径那样,凭借在可意与不可意所缘上乐受与苦受的感受经验,可以推知在中舍所缘上的感受,因此说“它在乐苦……乃至……是显著的”。
因此说了“譬如”等语。
“以道理去把握的人”,这里的道理是这样的:由于对可意、不可意境界的所缘领受是通过感受而有的,而对中舍境界的领受并非归属于终结之境,所以不能没有那种领受,凡是在那里所领受的,就是不苦不乐受。
同样,若色等所领受之物无法获得,那所见的就是被领受了;而缘于中舍境界之所缘、在其境界识生起之时,对未被领受之物也不能没有它。
因为可以说,正在领受着中舍境界的领受,就其是一种领受而言,是可以成立的。
而对可意、不可意境界的领受来说,没有领受就意味着没有那种领受的自性,所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。
“转而”,是指移开之后,意思是通过“我说喜悦……”等语,即使在同类之中也加以区分,将它从其余的无色法中分离出来,使之不相混杂。
为了说明这种先讲说色业处、再以感受为方式转而开示无色业处的说法方式,是顾及应当以此方式被教化的人,在其他经中(长部·2·373;中部·1·106、390、413、450、465、467;中部·2·306、209;3·67、342;相应部·4·248)也同样出现过,因此说了“不仅”等语。
其中,在**《大念处经》(长部·2·273)中,这种说法方式出现的情形,随后就会显明;《中部》**中念处的说法也同样如此(中部·1·106)。
在**《小爱尽经》**中出现道:“天帝啊,就是这样,比丘听闻‘一切法都不值得执取’,他便证知一切法,证知一切法之后遍知一切法,遍知一切法之后,无论感受到任何感受,是乐、是苦、还是不苦不乐,他都随观那些感受为无常而住,随观离贪而住”等语(中部·1·390)。
因此说了“以感受为方式转而开示了无色业处”。
而在**《大爱尽经》**中则说:“他这样断除了顺从与违逆,无论感受到任何感受,是乐、是苦、还是不苦不乐,他都不欢喜它、不称赞它、不执取而住。
他不欢喜、不称赞、不执取而住那种感受时,凡是在诸感受中的欢喜,那便会灭尽”等语(中部·1·414)。
在**《小吠陀罗经》**中说道:“贤友,那么有几种感受呢”等语(中部·1·465)。
在**《大吠陀罗经》**中说道:“贤友,说‘感受’,那么,贤友,在什么程度上才称为‘感受’呢”等语(中部·1·450)。
这样,在《赖吒和罗经》等经中(中部·2·305),也应当摘取受业处出现之处而加以说明。
经中说“先讲说了色业处”,那么这里是怎样讲说的呢?为此说了“色业处”等语。
“是略说的”,怎样算是略说呢?
“只是作为受的所缘略略提及”,是因为感受大多是以色法为所缘、通过五门而生起的。
通过这一点,说“它先前既已成立为所缘”,也就是说在提到感受时,其所缘之法从意义上说其实已经先被把握到了,正是由于这层含义的引申,才说明色业处在这里是先被把握的,而不是说它是以自身的形式被直接把握的。
因此说了“因此在圣典正文中并未出现”。
- “两种部分”,是指应当亲近与不应当亲近这两个部分。
“这样的”,是指凡是能导致不善法增盛、善法衰退的,就是这样的;而由于它与欲乐相关联,所以称为“依止在家生活”,因此说了“在家的喜悦”。
“可爱的”,是指令人喜爱的。
“可意的”,是指令人称心的。
“令人愉悦的”,是指使心增长的。
正因如此,心会因此而喜乐,所以称为“怡悦人心的”。
“与世俗欲乐相关”,是指依止于渴爱、与欲乐相关联的。
“观见获得或视为获得”,是指因“啊,这些是我所获得的”而对如是获得的色所缘等生起爱味。
“过去的”,是指已经过去的。
“灭去的”,是指已达到灭尽的。
“变易的”,是指因自性消失而消逝的。
“忆念”,是指以爱味的方式反复思念。
“在家的”,是指依止于五欲功德的。
因为诸欲功德就如同贪欲的居家一样,所以这里被称作“居家”。
“这样的”,是指有助于不善法的减损、善法的增长的那种;而它是依出家等方式而运行的,是与出离相关的,所以说“依止出离的喜悦”。
现在为了依圣典正文本身来显示这一点,便说了**“其中,哪些是……”**等语。
其中,既然已开示了以观禅为相的出离,那么其余的(出家等)也就依其因、其果、其义而一并被开示了,所以为了只显示这以观禅为相的出离,便说了“唯于色……”等语。
“变易、离欲、灭尽”,其连接方式是:了知(色)因老而将要变易,以及因老死而毁坏、灭去。
“生起喜悦”,是指在观禅的历程修行中依次生起的欣悦、喜、轻安之上,又生起了不少的喜悦。
就此而说——
“进入空屋,心已寂静的比丘,
如实观法者,会有超凡人的喜乐。
无论何时思惟诸蕴的生灭,
便得喜悦欣悦,这是了知不死者所应知的。”(法句·374)以及——
“依止出离”,是依出家等方式。
抱着“我要从轮回之苦中出离”的心愿而前往比丘们那里以求出家的人,正在出家的人,遵行四遍净戒的人,净化此戒的人,受持头陀支而奉行的人,以及修习遍处等前行的人,他们所有这些修行,在这里都意指为“出离”。
因为随念大多只能成就近行禅,所以先说“依止随念”,再说“依止初禅等”。
在这里,正如出家因从在家的束缚中出离而称为出离,同样,毗婆舍那等也因是它的对治而称为出离。
因此说——
“出家、初禅、涅槃、毗婆舍那,
一切善法,都被称为出离。”(如是语·义注·109);
“如果”,这里的“如果”只是个语助词,因为喜悦本身才是要说的对象。
而且,因为经中论禅只依四种(禅)的次第而说,所以说“依止第二禅、第三禅”。
“在两者之中”,是指在所说的“有寻有伺、无寻无伺”这两种喜悦当中。
“在有寻有伺的喜悦中”,是指在欲界地的喜悦,或初禅的喜悦中。
“在所执取的喜悦当中”,是指在已建立起观禅的喜悦当中。
以“也”这个词,显示这样一个意思:在已被思惟审察的喜悦当中也是如此。
“也比喜悦的观禅更……”,是指也比依有寻有伺喜悦而运行的观禅(更殊胜)。
“无寻无伺的观禅更为殊胜”,是因为即使就所思惟审察的法而言,观禅也因此而成就殊胜,由此在道当中也能成就这样的殊胜。
而这个意思,应当以孔雀池住者大达多长老所说的“作为毗婆舍那所缘的诸蕴,决定了圣道、觉支等的殊胜”这样的论述来阐明。
- 所谓“在家的忧恼”,是指以未获得五欲功德为因、以(五欲功德)失去为因而生起的忧恼。
“观见未获得”,是指由于未获得而生起“唯独我未能获得”这样的忧虑焦躁。
“忆念”,是指以“我确实曾经拥有过,如今确实已经没有了”等方式忆念思惟。
因此说了“这样,在六门中”等语。
“在无上解脱中”,是指在空果等圣果解脱之中。
“渴慕”,意思是期望、盼望。
然而,缘于出世间法怎么会生起盼望呢?
然而不应这样理解为“是以将它作为所缘的方式而在其中生起渴慕的”,因为这不是境界所及,也因为此人尚未证得的缘故。
而是说,针对由传闻所知晓的无上解脱而生起渴慕的人,才说“在那里生起渴慕”。
因此说了“我什么时候才能”等语。
其连接方式是:在六门中,对呈现于眼前的可意所缘,以无常等方式建立起毗婆舍那之后。
而以“在可意所缘”这样的说法,显示了:这种忧恼并非就其自性而言只是缘于不可意之法而生起的,而是以未能获得所欲求之物为因、以欲求受挫的方式,在任何所缘上都可能生起的。
其连接方式是:这样,以“我什么时候才能”这种说法生起渴慕之后,这样忧愁于“这一半月……乃至……未能证得”。
就“在这一半月、这一个月、这一年中,未能出家,未能修习遍处前行”等这样运行的方式而说,称为“依止出离”。
在“依止观禅”等处,也应依此方式理解其连接。
正因为有“唯”这个词,所以在这里才要理解为在其他情况下有限定,因此说了“在那当中……乃至……仅仅是在家的忧恼”。
因为这里并不是在家忧恼被限定于有寻有伺,而是在家忧恼被限定为有寻有伺,这是由于“唯”这个词是为了排除对立面而说的。
“在家的忧恼只是有寻有伺的,不是无寻无伺的。”
而依止出离的忧恼,则可能是有寻有伺的,也可能是无寻无伺的。
作为有寻有伺之因的忧恼,就是有寻有伺的忧恼。
那是什么呢?
是在家的忧恼;而那由出离等而生起的忧恼,作为无寻无伺之因的,就是无寻无伺的忧恼。
而这种说法方式是就假名而说的,因此说了“而严格说来”等语。
如果是这样,为什么圣典正文中说了“如果是无寻无伺的”呢?因此说了“而对于这位比丘”等语。
“依认知而言”,是指依设想而言。
“已说”是就圣典正文而言。
“在其中”,是指在那种认知当中。
“这”是指现在所要说的道理。
“作为忧恼之因的”,是指作为忧恼之因的。
因为想要以近行定或以初禅等为基础而证得道果的人,若未能获得,在生起忧恼时,那些定就成为他忧恼的因缘;这样,那些法就以果为近因而被称为“忧恼”。
而那位这样生起忧恼的人,不放弃努力,依次精勤修习毗婆舍那而证得道果法,这些法则是以因为近因而被称为“忧恼”——为了显明这个意思,说了“在这里,比丘们”等语。
岂不是那时生起的只是忧恼本身,而不是由忧恼为因的毗婆舍那、道果诸法生起吗,那么在那里是如何安立忧恼这一名称而说的呢?因此说了“从观见他人修行方式的角度,执取为“忧恼””等语。
“在有寻有伺的忧恼中”,是指在以有寻有伺为相的忧恼中。
以三个月应当证得的,就称为‘三个月’的期限,那就是三个月。
而这三个月等修行方式,应当理解为是依照如此进行的上、中、下根,或者依增上、中等、下劣的精进而定的。
“保持醒觉”,是指从事警觉不寐的修行。